杰里米·安德鲁·克拉克
蝲蛄吟唱的地方杰里米·安德鲁·克拉克,大家都叫他乔迪,是与凯娅年龄相差最近、感情也最亲近的哥哥,尽管他比她大七岁。他教她辨认湿地里的各种声音和路线,在凯娅之母消失后尽力安慰她,最终自己也离开了家。对凯娅来说,他的离去是她又一次必须承受的遗弃,而他临走前留下的,也是手足给予她的最后一份实用指引——如何藏身、往哪里逃,以及如何掩盖行踪。
身份与早年情谊
乔迪是凯娅四个哥哥姐姐中的一个,也是年龄与她最接近的哥哥,因此在她童年最初的岁月里常伴她左右。他们都有一双深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他们的亲密,与其说是通过言语表达,不如说体现在他教给她的东西上——鸟鸣、星星的名字,以及如何驾船穿过锯草。这些知识适合凯娅实际生活的世界,也使乔迪在她独自摸索湿地之前,成为她认识湿地的引路人。
他的教导既实用,也饱含亲情。驾船穿过锯草不是抽象的建议,而是在熟悉的地形中安全行进的一项本领;学习辨认鸟鸣和星星的名字,则让凯娅懂得留心周围的景致。因此,乔迪在她童年时并不只是与她同住的哥哥,也是帮助她读懂湿地的人。当其他家人相继离开,凯娅必须凭自己的知识谋生时,他早年的指引便显得更加重要。
凯娅之母离开后安慰凯娅
凯娅之母提着一个蓝色箱子离开时,乔迪站在凯娅身后,陪她等母亲回来。他对她说:“妈妈不会丢下孩子,这是天性。”凯娅立刻拿他教过她的那只离开幼崽的狐狸来验证这番安慰。乔迪解释说,母狐狸的腿受了伤,无法养活自己和幼崽;离开幼崽能让她康复,之后再养育更多幼崽。他坚持说,凯娅之母没有挨饿,一定会回来,尽管叙述清楚地表明,他并不像听起来那么确定,只是为了凯娅才这么说。
这段对话既显出他的关心,也显出他能作出保证的限度。他借用动物生活中的例子——也就是他曾帮助凯娅读懂的自然世界——让凯娅觉得母亲的离开尚能承受。但这个解释并不能消除凯娅的恐惧——她注意到那个蓝色箱子,明白凯娅之母或许正要去一个重要的地方。因此,乔迪的安慰是一种保护,而非确知。他努力不让妹妹在他们尚未知道事情将如何发展之前,就独自面对遭遗弃的全部可能。
离去与求生指引
后来,乔迪告诉凯娅,他必须离开,因为自己再也无法住在那里。凯娅想求他不要把她独自留在父亲身边,却说不出口。叙述指出,她明白父亲正是哥哥姐姐们离开的原因;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谁也没有带她一起走。她也考虑过离开,却无处可去,也没有坐巴士的钱。叙述交代了乔迪说出的离去理由,但并未声称他解释或解决了更大的家庭决裂。
离开前,他告诉凯娅,如果有人来,就别待在屋里;要往湿地深处跑,藏进灌木丛,并掩盖行踪。他提醒她,这些本领是他教她的。他还告诉她,她可以躲开父亲。这些建议直截了当,十分实用——曾经教她如何驾船穿过湿地的哥哥,如今给了她具体指引,教她如何让人难以找到自己。这无法改变他正在离开的事实,却让他的知识延续下去,陪伴她度过此后的孤独生活。
乔迪道别并穿过海滩朝树林走去时,凯娅一言不发。直到他快走到树边,她才注视着他。他离开后,她跑回棚屋,沿着走廊喊他的名字,但他的东西已经被拿走,铺在地板上的床铺也已空空如也。她对着海浪说:“这只小猪留在家里了。”这句话以孩子简短的方式概括了两人的分离——乔迪走了,留下凯娅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床铺让他的离去变得具体而决绝,安慰也无法减轻这种感受。
姓名与叙事意义
许多年后,凯娅读到家庭圣经上的姓名,才发现她一直称作乔迪的哥哥在书中登记为杰里米·安德鲁·克拉克少爷,出生于1939年1月2日。她说自己从没把他当成杰里米少爷。正式登记并未改变她记忆中哥哥的所作所为,却让他熟悉的名字与家庭记录中保存的完整身份并列呈现。读到他的名字,是凯娅从圣经中重新找回家人姓名和日期的一部分,也说明她对家族历史的了解,有多少是通过书面痕迹,而非家人的持续陪伴获得的。
乔迪的重要性,体现在故事保留下来的矛盾之中——他教凯娅理解自己的家园、在其中行动,在凯娅之母消失时安慰她,随后却把她留在令她害怕的家中。他最后留下的指引承认了她周围的危险,却不能让他留在她身边或带她离开。在塑造凯娅童年的一连串离别中,他既是给予她关爱的人,也是离开她的人;他传授的知识留了下来,而他在棚屋里的位置却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