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蒂·洛夫
蝲蛄吟唱的地方帕蒂·洛夫在法庭上也被称为萨姆·安德鲁斯夫人,她是蔡斯·安德鲁斯悲痛欲绝的母亲,也是凯娅·克拉克案审判中的证人。她在庭审中的作用,围绕着一些物件展开;这些物件留存了蔡斯的家人对他与凯娅关系所不知晓、或不愿看见的事实——一条贝壳项链和一本绘画日记。通过帕蒂·洛夫的回忆与证词,私人亲密关系成为法庭证据;与此同时,她对阶级与归属的固有看法也显露出来。
身份与地位
庭审中,帕蒂·洛夫被介绍为蔡斯·安德鲁斯的丧子之母。她穿着精致的黑色丝绸衣裙走向证人席,膝上放着一只光亮的手提包;深色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发髻,头上戴着一顶角度讲究的帽子,帽檐覆着醒目的黑色网纱。她对穿着的用心,与她所表达的悲痛形成对照,也使这一幕带有强烈的公开意味——她不仅是一位哀悼儿子的母亲,也是一位在法庭上仍看重仪表与社会地位的女性。
凯娅看着帕蒂·洛夫,意识到自己曾希望她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婆婆。如今,这个希望在她看来荒唐至极。在凯娅眼中,帕蒂·洛夫绝不会接受一个来自沼泽、赤着脚的女人做儿媳。这一刻鲜明地划开了两种未来——凯娅曾经想象的未来,以及蔡斯的家庭所代表的社会世界。这也让证人的出场不再只是法庭场景的细节——凯娅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人生,与她曾以为自己能够融入的体面生活之间的距离。
日记与隐秘关系
帕蒂·洛夫打扫蔡斯的房间时,发现了凯娅送给蔡斯的绘画日记。它藏在一摞相册下面,显然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她打开厚厚的封面,看到用墨水细致绘成的蔡斯与凯娅的画像,其中一幅画着蔡斯倚着漂流木躺在凯娅身旁。这一发现借由蔡斯瞒着母亲保存的记录,让一段私密关系显露出来。
故事以身体反应描写她的感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想到别人可能会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她的身体先是发冷,继而冒汗。她最初将凯娅视为沼泽女孩,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因此,这本日记带来了两重揭示——它让帕蒂·洛夫知道蔡斯曾与她并不知情的人亲密相处,也使她不得不面对这段关系可能公之于众的局面。她的痛苦既源于发现此事时的震惊,也与她预想到的社会评判有关。
日记在庭审中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凯娅把它做成礼物送给蔡斯,记得赠送时心中的喜悦,却从未想过会有别人看到。相较之下,帕蒂·洛夫把它看作一份记录儿子隐秘生活的东西。在法庭上,这份原本私密的礼物成了展品——画作呈现了蔡斯与凯娅共同出现的地点和时刻,而这些都是帕蒂·洛夫亲眼未曾见过的。
关于蔡斯与凯娅的证词
埃里克·查斯坦问帕蒂·洛夫,蔡斯是否戴着一条挂有贝壳的生皮项链。她确认他戴过。这个问题把那条实体项链与凯娅送出的礼物,以及日记中记载的关系联系起来。之后,埃里克问帕蒂·洛夫是否知道蔡斯当时与凯娅交往,也是否知道凯娅送了他那条项链。帕蒂·洛夫回答说知道,并以蔡斯告诉她的事和她发现的日记为依据,说明自己为何知情。
这番询问使她成为连接私密往事与公开证据的重要一环。项链并非只是蔡斯戴过的一件物品——埃里克的提问将它的意义与画作以及帕蒂·洛夫对两人关系的了解并置。当她被要求说明一幅描绘蔡斯与凯娅在凯娅与蔡斯约会的消防瞭望塔上的画时,她认出了画中两人。被问到两人手间有什么东西时,她指出是凯娅把贝壳项链送给蔡斯。她的证词由此确认了画中所描绘的情景,并将画面中可见的礼物与此前在法庭上提到的项链联系起来。
这番确认并未抹去她先前发现日记时的震惊。那个曾害怕别人发现画作的女人,如今必须在法庭上指认它们。因此,她的角色具有双重意义——她提供了有关蔡斯与凯娅关系的证词,而她发现日记时的情景则表明,这段关系在家人眼中一直隐秘且不受欢迎。现有证词并未说明,她对后来那个关于蔡斯在十月二十九日晚餐时是否戴着项链的问题作何回答,因此此处无法确定那天晚上项链是否在场。
判决与叙事意义
陪审团裁定凯娅无罪后,帕蒂·洛夫在人群中哭泣;那一小群人聚在蔡斯的父母周围。判决让凯娅在牢中被关押两个月后重获自由,却无法消除帕蒂·洛夫丧子的悲痛,也不能平息案件周围的社会冲突。她的泪水显露出庭审带来的个人创痛,但并不能证明她接受了判决,或改变了先前对凯娅的看法。
帕蒂·洛夫出场的段落通过具体的物件与举动,将小说中的证据和社会分歧交织在一起。日记留存了蔡斯瞒着母亲的亲密关系;项链让凯娅送出的礼物在法庭上有了清晰的意义;帕蒂·洛夫的证词则确认了这些物件所揭示的关系。与此同时,凯娅记得自己曾希望得到帕蒂·洛夫的接纳,这段记忆揭示出,那份希望与凯娅所感受到的阶级偏见相距多远。因此,帕蒂·洛夫既是蔡斯私生活的见证者,也使浪漫期望与社会接纳之间的鸿沟成为庭审情感记录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