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法官
被放逐者贝利法官是罗伊利的法官,也是凯特·马尔杜恩认为仍可能信任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他明白,县里的法律机构无法可靠地抗衡马克斯·兰登,但仍运用自己保有的权力,帮助凯特主张继承权。他参与安排并主持宣读雷德·马尔杜恩的遗嘱,使一场受制于人的法律程序转变为对兰登掌控钻石M牧场的切实挑战。
地位与声誉
凯特认为贝利法官诚实、致力于主持公道,但也警告说,在法律只是一个理念而非有效保障的县里,单有诚实并不能让法律发挥作用。她说贝利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描述了兰登如何能吓得人们不敢说话,或迫使他们说谎。她的说法凸显了贝利地位的特殊之处——他在道义上值得信赖,但其职位所能运用的力量有限。
凯特的谨慎源于她处境的变化。离开一年后,她回到罗伊利,不确定父亲去世前认识的朋友是否依然可靠。她想起银行家亚当·杰瑟普和传教士查尔斯·内思罗普,认为他们或许能成为盟友,但无法知道兰登的影响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他们的行为。相比之下,贝利是她毫不犹豫便能说出名字的唯一一人,尽管她也明白,他或许无法独自保护她。
兰登掌控下的法律
当德尔·德莱尼问贝利、治安官或罗伊利的其他人能否保护凯特时,贝利的回答说明权势如何压过了正式权力。他说,兰登实际上就是县里的法律——治安官追随胜利的一方,邻县和州政府不会提供帮助,剩下的居民也没有力量以武力对抗兰登。贝利把这种力量悬殊比作孩子面对成年男子,并质疑试图反抗而死又能有什么用。
德莱尼认为,贝利的坦白证实了凯特先前告诉他的话,同时也看到了一个本应维护法律、主持正义的法官所承受的羞愧。这种羞愧是德莱尼的印象,并非贝利亲口承认。不过,这一幕仍展现了贝利一种艰难的正直——他不掩饰危险,也不假装法律权力能做到其力所不及之事。他的诚实使他成为凯特可以依靠的人,而他坦率承认县里的软弱,也揭示了其职位权力的局限。
这些局限也影响了贝利对德莱尼处境的判断。德莱尼解释说,自己在草原城被控强奸,但他坚称指控不实。贝利警告说,如果此事进入审判,就会变成一人之言对另一人之言,而一个陌生人的证词在县里分量甚轻。这番警告将德莱尼因自己否认的指控而遭追捕的经历,与凯特无法依靠当地法律的处境联系起来——在这两种情况下,正式指控或法律身份都不能保证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帮助凯特争取继承权
贝利以切实行动回应凯特的处境,而不是向她保证安全。德莱尼直接问他是否想知道凯特在哪里,贝利立刻起身,急切地想知道她还活着,并询问可以在哪里找到她。德莱尼拒绝透露她的所在,只提出更棘手的问题——罗伊利能否保护她免受兰登伤害。贝利对凯特的关切显而易见,但得知她的下落也显然会带来危险。
贝利接受了德莱尼提出的安排遗嘱宣读仪式的建议。德莱尼提出日期后,贝利将时间定在后天三点,并负责通知兰登。德莱尼承诺带凯特前来。约定的时间为他们的行动确定了正式的安排,但这项计划无法脱离贝利的警告而谈——兰登控制着县里,也可能恐吓那些原本会支持凯特的人。
德莱尼还与亚当·杰瑟普交谈。杰瑟普虽心怀恐惧,却表示凯特的处境关系到全镇——人们站在她一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番回应呼应了贝利关于民意与实际力量之别的说法。贝利的参与并没有让整个社区突然有能力反抗兰登;它为凯特提供了一场法律程序,让她能够陈述自己的主张,并检验兰登的立场。
遗嘱及其后果
宣读遗嘱时,贝利拿出一个长信封和一张纸,把纸抚平,戴上金边眼镜,然后向在场众人开口。他先说明,除个人物品外,雷德的遗产包括牧场、储蓄账户,以及一笔存于支票账户、供钻石M牧场经营开支使用的资金。由于兰登能够使用这个账户,他知道账户余额,贝利却不知道。这一细节表明,即便遗嘱尚未宣读,兰登实际掌握牧场财务的便利已使他比贝利更了解相关情况。
贝利宣读了帕特里克·马尔杜恩的遗嘱,并说明帕特里克就是雷德·马尔杜恩。遗嘱将土地、牲畜和现金留给雷德的女儿凯特·马尔杜恩(遗嘱中称凯瑟琳·安·马尔杜恩),并表达了雷德希望兰登继续担任她的工头、最终成为合伙人的意愿。然而,如果凯特去世,全部遗产便将转归兰登。遗嘱条款将凯特的继承权与兰登所期望的未来地位区分开来——兰登并未被列为现任所有者,但遗嘱明确提及他可以继续受雇,并有可能成为合伙人。
读完文件后,贝利告诉兰登,如果凯特不愿雇用他,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这处产业。他还补充说,鉴于兰登近期曾试图杀害凯特,她在法律和道义上都有权解雇他,不让他继续担任工头。在所述事件中,这是贝利运用司法权力最具实际影响的一次。遗嘱所解决的不仅是继承问题;按贝利的解释,它赋予凯特决定兰登是否继续留在牧场的权利。
兰登质疑遗嘱的真实性,指责贝利不喜欢他,并声称雷德神志清醒时不会立下这样的遗嘱。贝利不为所动,回答说,如果由他起草,他会写一份条款不同的遗嘱,但雷德意志坚定,并且亲口告诉过他自己的意愿。贝利的回应划清了个人判断与职责之间的界限——他能够区分自己会起草的文件与雷德实际订立的文件,并坚持遵照后者行事。因此,他既不是不受限制的救援者,也不是能够号令全县的法官。他是雷德意愿的见证人,也是愿意据此对抗兰登的官员,尽管法律在罗伊利的力量所及之处脆弱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