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比·普伦蒂斯
被放逐者鲁比·普伦蒂斯是德尔·德莱尼从牛仔转为逃亡者这一转折的核心人物。在草原城的一场月度舞会上,她从身边的男人中挑中了他;他离开她家,不愿冒险承担自己所惧怕的未来后,她指控他强奸,希德·布莱克韦尔随即赶来逮捕他。故事鲜明地描写了鲁比的美貌及其对男人的影响力,但她的动机仍不明朗——叙述呈现的是德尔不断变化的看法,而不是她本人的说法。
身份与名声
鲁比是一名年轻女子,曾结过两次婚,也是镇上流言蜚语不断议论的对象。德尔提到,有传言说她曾与许多当地男人交往,但他明确区分了这些传闻与自己相信的事情。他把她比作一片苍白花丛中的鲜艳花朵,以此描绘她所吸引的格外多的目光;这并不能证明那些传闻属实。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鲁比刚进入故事时,周围已经充斥着旁人的评判,而读者几乎无从了解她的生活,除了她与德尔的这次相遇。
德尔说鲁比是个老练的调情者,大约十岁时便已掌握了这门本领。舞会上,她周围约有十个男人,但她向众人告辞后径直朝他走去。在他的叙述中,她吸引他人注意的娴熟自如,构成了她公开形象的一部分。这也表明他的看法在多大程度上受吸引力左右——他称她为磁石,并承认自己和其他男人一样,都被她吸引。
舞会与德尔的关注
舞会在每月第一个星期六举行,是加拿大边境附近这个偏僻社区的一件大事。在酒杯牧场工作了十年的德尔独自骑马进镇。乐队刚开始演奏,鲁比便走近他,他于是邀请她跳舞。到晚上结束时,他与她跳舞的时间约占一半,其他男人投来的目光也愈发尖锐。
其中一名男子是希德·布莱克韦尔,一名副警长。德尔说,布莱克韦尔此前一直在与鲁比交往。鲁比告诉德尔,她刚与布莱克韦尔分手。这番话让他们共舞一事立刻有了几分火药味——德尔乐于看到布莱克韦尔吃醋,尽管他料想布莱克韦尔可能会袭击自己。两人的过节可以追溯到学生时代,那时他们同龄,还曾多次打架。德尔说布莱克韦尔从未打赢过他,而这场竞争一直延续到成年以后。因此,鲁比选择德尔,使她卷入了两名男子之间早已存在的冲突,尽管故事没有说明她是否有意造成这种局面。
舞会结束后,德尔送鲁比回家,因为她明确表示希望他这么做。他意识到她会扰乱自己的心绪,却承认这并未使他远离她。他因她的关注以及布莱克韦尔明显流露出的怨恨而兴奋不已。他的叙述将那个夜晚描绘成求爱与较量并存——他想待在鲁比身边,而布莱克韦尔的反应则增添了一种他并不掩饰的竞争快感。
她家中的相遇
到了鲁比家中,她邀请德尔进屋,拉上百叶窗,锁上前门,并吻了他。德尔说,这次亲吻与他以往的经历截然不同,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草原城的单身男人会为她神魂颠倒。他的反应凸显了自己对她的强烈吸引,但真正让情势发生转变的,是鲁比带他走向卧室并开始脱衣。
德尔说,他此前没有想过这个夜晚可能会发展到哪一步。他感到害怕——正如他解释的那样,并非因为反对亲密关系,而是因为他想象鲁比可能会怀孕并指认他为孩子的父亲,使他不得不娶她。他说,尽管自己渴望她,她却是他最不想娶的女人。这种担忧只是他的设想,并非鲁比告诉他自己打算如此。他离开了;那一夜,他一会儿为拒绝一个令人兴奋的可能性而后悔,一会儿又因逃脱了自己想象中的陷阱而感到宽慰。
这一刻鲜明地呈现出吸引与承诺之间的裂隙。德尔为鲁比着迷,却不愿接受他认为与和她交往相伴的后果。在他的叙述中,离开的决定立刻成为自我怀疑的缘由;事后看来,这也成了他被捕前发生的关键一幕。
指控与未解的动机
次日清晨,希德带着一把上膛的枪来到德尔家中,告诉他因强奸罪名被捕。德尔的叙述将鲁比视为提出指控的人,却没有提供她说过的话,也没有直接说明她为何这么做。现有叙述证实了指控及其对德尔造成的后果,却没有说明鲁比提出指控的原因。
逃亡途中,德尔设想了几种可能的解释。他认为鲁比可能因他离开而受伤或愤怒,也怀疑布莱克韦尔对他积怨已久是否起了作用。他还猜想鲁比和布莱克韦尔可能合谋设下陷阱,而布莱克韦尔一直在等一个逮捕他的借口。德尔明确表示这些只是猜测,并非他确知的事实。他怀疑两人表面上的分手或许是假的,但这只是他的疑虑,并不能证实鲁比或她与布莱克韦尔的关系确实如此。
这项指控改变了德尔眼前的生活。他逃离镇子,从蒙大拿州越境进入怀俄明州,并避开较大的城镇和县治所在地,因为他相信在那里或许能躲开蒙大拿州的法律。后来,他已成为通缉犯,一路漂泊直至身无分文,随后在科罗拉多州加入其他亡命之徒。在现有叙述中,鲁比此后没有再次出现,指控的全部经过也未在此处得到说明。
叙事作用与局限
鲁比的重要性在于,她与德尔的相遇引发了一连串事件——舞会让两人相识,他抽身离去后出现强奸指控,而这项指控促使他逃亡。然而,故事所能呈现的鲁比仍十分有限。她的美貌、调情方式、婚姻经历和名声,都是通过德尔的视角转述的;即使是他对指控的解释,也只是猜测。区分他亲眼所见与心中所疑,是公正理解她的关键——鲁比在他的故事中举足轻重,但叙述并未确定她的动机,也没有证实他所担忧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