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兰登
被放逐者马克斯·兰登的一生与钻石M牧场紧密相连——他偶然来到这里时只是个身无分文的少年,这段经历后来成为他获得权势的基础,也最终引发了他与凯特·马尔杜恩的冲突。帕特里克·马尔杜恩几乎把他当作儿子抚养,并将牧场的管理托付给他;遗嘱则把他列为未来的合伙人,却将遗产留给凯特。兰登不肯接受她的自主权,使这份不平等的遗产安排演变成一场围绕牧场以及保护牧场的法律展开的斗争。
身份与背景
兰登十五岁时进入帕特里克·马尔杜恩的生活。一天傍晚,他骑着一匹帕特里克认为几乎一文不值的马来到牧场。这个男孩想找工作。帕特里克平日对那些来讨饭吃、求工作的牛仔很严厉,但这次他心生怜悯,收留了兰登。帕特里克的妻子起初不肯让这个满身污垢的新来者进屋;不过,在兰登洗净身子、换上体面的衣服并吃过饭后,他的勤勉便显露出来。他证明自己是个格外勤奋的人,而这一点深得帕特里克赏识。
帕特里克的妻子去世后,兰登继续住在家里。帕特里克打算等他年纪大些后让他管理牧场,而兰登对牧场工作的实际了解似乎也很适合这个职位。兰登二十岁时,工头在一次牲畜受惊奔逃中受伤,不得不离职。兰登接手了工作,此后一直担任工头。帕特里克把他看作几乎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儿子;凯特后来则说,兰登与她一同长大,却没有成为她情感上的兄长。
在钻石M牧场的地位
兰登的权势并非仅仅来自他早年的受雇经历。作为工头,他占据着帕特里克为他安排的位置;遗嘱还为他指明了获得更大权益的途径——帕特里克把牧场、牲畜和现金留给女儿凯瑟琳·安·马尔杜恩,同时希望兰登继续在她手下担任工头,最终成为正式合伙人。如果凯特去世,遗嘱规定全部遗产归兰登所有。这是一项附带条件的继承安排,并非立即转让所有权。
兰登可以动用钻石M牧场的支票账户支付营运开支,因此了解可用资金的情况。牧场以及帕特里克的储蓄和现金是遗嘱中的主要资产,但文中并未确定具体金额。这项安排体现了帕特里克对兰登管理能力的信任,但也意味着凯特有权雇用他,也可以拒绝雇用他。贝利法官告诉兰登,如果凯特不想让他担任工头,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牧场。
与凯特·马尔杜恩的关系
帕特里克对兰登的感情使他与女儿的关系更为复杂。他原本希望凯特是个男孩;妻子去世后,他不知道该如何抚养她,于是家务帮佣承担了大部分照料工作,后来他又把她送去上学。尽管如此,他还是带她打猎和钓鱼,也深爱着她;但按照凯特的说法,帕特里克把一些她觉得若自己是儿子便可能得到的关爱给了兰登。帕特里克也希望凯特嫁给兰登,他认为这样可以让兰登继续管理牧场,而且女人无法独自经营牧场。
凯特说自己从来无法忍受兰登。她形容他残暴而阴险,并怀疑他偷了帕特里克的钱,尽管她没有证据。兰登从凯特十五岁起就一直追求她,想娶她。凯特威胁说,与其被迫嫁给兰登,她宁可自杀;帕特里克没有逼迫她,但她明白他仍然希望这门婚事能成。比尔·罗杰斯后来表示,兰登从未原谅凯特的拒绝,也可能因此想要她的命,同时还觊觎牧场的控制权。遗嘱宣读后,两人之间的区别更加明晰——凯特是继承人,可以解雇兰登;只要她还活着,兰登便无权继承所有权。
权势、暴力与法律
兰登雇人杀害凯特后,冲突变得致命。德尔·德莱尼告诉亚当·杰瑟普,已有三个人受雇追杀凯特;其中两人已死,另一人指认兰登就是雇用他的人。那名垂死的刺客证实兰登付了钱,同时称兰登本人很安全。这一揭露表明,兰登对凯特的纠缠已不只是婚姻或牧场管理上的争执——他正利用雇凶行凶的手段除掉这个只要活着就会阻挡他继承遗产的人。
他的权势也依赖于当地司法体系软弱无力,无法与他抗衡。贝利法官称兰登实际上就是县里的法律;警长总是站在占上风的一方,而指望邻县或州政府提供有实质意义的帮助也不现实。贝利认为,留在当地的人无力凭武力对抗兰登。法官的说法进一步印证了凯特所处的险境——法律遗嘱指定她为所有人,但只要兰登在当地占据更强势的地位,遗嘱提供的保护在实际中便几乎不起作用。
德莱尼打算告诉兰登凯特还活着,并会出席遗嘱宣读,希望兰登因此采取暴力行动,给他杀死兰登的机会。宣读遗嘱时,贝利说明了遗嘱条款,并告诉兰登,如果凯特不雇用他,他就必须离开。兰登质疑遗嘱的效力,指责贝利是遗嘱的撰写者,还声称神志清醒的帕特里克不会签署这份遗嘱。他的异议没有改变贝利已经宣读的条款,却暴露出兰登不愿接受凯特对牧场拥有的权力。
死亡与叙事意义
街头对峙中,兰登拔枪先开火,子弹险些击中德莱尼。德莱尼还击。兰登中弹倒下,第二枪打偏;德莱尼走近后断定,兰登再也无法亲自杀人或雇用刺客。兰登之死结束了他对凯特构成的直接威胁,也除掉了这个按照遗嘱条款、挡在他与遗产之间的人。现有叙述说明了遗嘱条款和兰登暴力行为的终结,但没有交代牧场后来如何经营或归谁所有。
德莱尼对兰登动机的描述着重指出,他贪图一笔只要凯特活着便依法不属于他的财富,同时也可能出于嫉妒或怨恨,因为凯特拒绝嫁给他。帕特里克待兰登如同儿子,但这份亲近并未使兰登对凯特怀有兄妹般的忠诚。他的经历围绕帕特里克给他的地位与遗嘱实际赋予他的地位之间的反差展开——他受到信任,担任工头,也可能成为合伙人,却不能排在帕特里克的女儿之前成为继承人。当法律权威无法保护这一区别时,故事最终以一场枪战而非县里的司法机构解决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