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姆与乔迪
裸体午餐克莱姆与乔迪曾是杂耍演员,后来成为俄罗斯特工。他们的公开身份、商业计划和刻意荒诞的表演,使他们反复出现在书中对政治效忠与全球贸易的讽刺里。他们自称是旨在败坏美国声誉的特工,但行事动机却是私人牟利——最严重的是,他们出售受污染的小麦,重创哈桑共和国;又出售劣质降落伞,导致厄瓜多尔空军人员丧生。他们的表演始终无法划清政治任务与商业机会之间的界线;两者都成了同一场把戏的一部分。
身份与行事风格
克莱姆与乔迪以“麦角兄弟”的名号登场,这一称呼预示了与他们最具破坏性的计划相关、由小麦传播的疾病。他们被描述为两名老派杂耍舞者,后来担当俄罗斯特工,表面上是为了让美国显得声名不佳。他们从事的并非低调的情报工作,而是招揽显眼的丑闻并策划粗鄙的挑衅,引得人群跟随,期待他们再次做出骇人之举。
他们的外貌和举止也属于这场公开表演的一部分。他们抽着巨大的雪茄,在贫民窟四处踱步,还谈论用推土机铲平这些聚居区,把有人居住的街区当作应当清除的障碍。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群不只是旁观政治活动,还聚在一起,盼着看到格外骇人的场面。于是,克莱姆与乔迪成了表演者,而观众也帮助他们把侮辱变成一场公共事件。
政治幌子与私人利益
这对搭档声称的政治职能,掩盖着不断变化的商业利益。他们说,自己支持摧毁近东的油田,因为这会提高他们在委内瑞拉的产业价值。因此,他们的行动并未被描绘成连贯的意识形态纲领。政治煽动提供了掩护与机会,而预期对其产业产生的影响则构成了商业理由。
他们更广泛的计划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在与伊斯兰公司有关的集会中,叙述把克莱姆与乔迪置于一群人物之间;这些人的贡献和归属,并不等同于他们对该组织政策的投入。该组织的确切目标被描述为晦暗不明,参与者则被认为各有相互竞争的目的。在这种环境里,结盟本身就是一种谋略——人们可以援引政治事业、顾问身份和附属利益,却不必因此受其约束,仍可从中牟利。
克莱姆抱怨他们的表演要求,明确点出了其中包含的多重任务。他列举了自己被要求同时承担的工作——剥夺贫民窟居民的住所、弄到海洛因、在黑石上撒尿、穿上猪的服装呼唤祈祷,以及取消《租借法案》。他抱怨这套表演要求他一次扮演太多角色。笑料在于,它把地缘政治挑衅、宗教侮辱和个人放纵都当作一场负担过重的杂耍表演中的节目;同时也揭示了他们看似即兴的举动背后经过算计的劳动。
小麦计划及其后果
后果最为严重的一段情节始于巴拿马一笔可疑的小麦交易。克莱姆与乔迪说,他们从一名女子手中买下这批货;她是在一名芬兰船长死于当地一家店铺后继承了这批小麦。他们声称付了十块海洛因作为代价,称货物是上好的阿勒颇海洛因,还开玩笑说小麦里加了恰到好处的乳糖,好让药效保持不减。他们的说法让这笔交易听起来像一场临时起意的买卖,但货物的去向却带来了致命后果。
抵达哈桑共和国后,他们在为凯德举办的宴会上供应用这批小麦做的库斯库斯。克莱姆与乔迪证实,食客在用餐时都醉了,却声称自己因为胃溃疡只吃了面包和牛奶。因此,这场宴会既是社交场合,也是他们的商品进入公众生活的节点。叙述指出,他们用毒麦粉重创了共和国,将关于可疑货物的笑谈与大规模伤害联系起来。
关于麦角的说明解释了“麦角兄弟”这一名称,也揭示了这批货物的危险。麦角是一种侵害劣质小麦的真菌病;在中世纪欧洲,其爆发被称为“圣安东尼之火”,麦角中毒症可能导致坏疽和肢体丧失。这段说明为兄弟俩的商品计划补上历史背景与对身体造成的后果,却没有把他们的推销行为变成抽象隐喻——小麦确实危险,因为污染会引发严重疾病。
其他生意与叙事意义
小麦交易并非他们唯一的判断失误。克莱姆与乔迪还把劣质降落伞卖给厄瓜多尔空军。军事演习期间,降落伞失灵,空军人员坠亡,而两人则乘喷气式飞机越过安第斯山逃走。这段情节直接而明确地展现了他们投机取巧的后果——他们出售在叙述中被称为劣质的装备,军事演习酿成致命事故,卖家却逃脱了。
杂耍表演与商业行为之间的反差,使他们的情节更具意味。他们用台词把严重后果包装成一段表演,而叙述记录的却是受毒物污染的食物、受污染的贸易和失灵的降落伞。他们不只是拿动荡的政治世界开玩笑;他们还把这个世界的制度与冲突当作市场加以利用。他们自称俄罗斯特工,声称要败坏美国的声誉,又宣称关心自己的油田产业,这几种身份与利益彼此并存,却未能构成值得信赖的公共目标。克莱姆与乔迪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刻意混淆——在他们手里,政治表演与国际商业变得密不可分,而舞台之外的人承担了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