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瑟
裸体午餐豪瑟是市缉毒队的资深警员,熟练的办案惯例使他既令人敬畏,也曾一度因威廉·李逃脱而显出破绽。他们最后一次相遇始于一次寻常的抓捕,最终以豪瑟之死告终;事后,李发现豪瑟和搭档奥布莱恩已从警局档案和当下消失。这一段经历将警务程序变成陷阱,李只有杀死奉命逮捕他的人,才能逃脱。
身份与背景
豪瑟在市缉毒队任职已有二十年。李自己吸食海洛因已有十六年,他记得豪瑟是这对警察搭档中强硬的一方——奥布莱恩扮演骗子,豪瑟则负责动武。李把这两人形容成一支杂耍剧团,奥布莱恩善于交际,豪瑟则以身体威吓。豪瑟可能会在开口前先打嫌疑人一拳,表面上是为了打破僵局;暴力早已成了他谈话方式的一部分。
这两名警员并未被描绘成彼此无异的执法者。李认为,按法律的标准衡量,他们算不上坏人,并指出奥布莱恩是两人中更平易近人的那个。但这种有限的认可,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工作无害——豪瑟执行逮捕时枪已出膛,借枪的威势在心理上控制嫌疑人,防止对方冲向厕所、水池或窗户。他的权威不仅建立在警徽之上,也依赖于人们对暴力即将发生的预期。
灯鳗旅馆的逮捕
逮捕行动始于豪瑟吃早餐时接到的一通电话。一名警督命令他和奥布莱恩去灯鳗旅馆606号房抓捕李,也就是威廉·李,并带回所有书籍、信件、手稿或其他书面材料。不得搜查房间的指示,与范围异常宽泛的索取李的文件并列。豪瑟记得李,便问这些书和抓捕有什么关系,但警督只叫他照令行事。
豪瑟和奥布莱恩用通用钥匙进入房间,即便房门从里面锁上,钥匙也能打开。李正准备晨间注射;桌上放着海洛因、注射器、酒精、棉花和一杯水。奥布莱恩亲切随和地向李打招呼,豪瑟却已拔出手枪,命令他穿上外套。李问能不能先打上一针,并指出毒品已经摆在那里,足以作为证据。豪瑟最终准许了,还警告李最好别让他失望。这一许可给了李所需的时间,但两名警员仍心存怀疑。
李注射时,奥布莱恩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抽着一支奥尔德戈尔德牌香烟,望着窗外。豪瑟把玩着柯尔特侦探特种型左轮手枪,并搜查房间。他打开壁橱,朝里瞥了一眼,随后转向李,警告他别想在马蒂的事上糊弄他们。这个短暂的疏忽决定了局面——豪瑟还没有检查李藏着手枪的手提箱,但他已近在咫尺,随时可能发现它。
枪击与逃脱
李早已准备好骗术。他注射海洛因后,把注射器灌满酒精。他朝豪瑟眼里弹出一道细细的液流,随即倒向地板,伸手去拿手提箱。李拿到枪时,豪瑟开了枪,但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李从地板上朝豪瑟暴露在外的腹部开了两枪;豪瑟的背心向上卷起,露出一条白衬衫。
奥布莱恩伸手去取肩套里的枪。李用另一只手抵住握枪的手腕;由于枪的击锤已被放空,只能以双动方式击发。他朝奥布莱恩的额头、银白色发际线下方开了一枪。这段描写表明,这次遭遇不只是一次无名的枪战——自李约十五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奥布莱恩、并被他首次逮捕以来,奥布莱恩的头发已经变灰。豪瑟遇袭身亡,与奥布莱恩中枪发生在同一阵短促的行动中;但李的叙述特别指出,他早就认识这两名警员,他们的逮捕行动背后有着漫长的旧事。
李立即拿走所需物品,把笔记本连同设备、毒品和弹药一并扫进公文包。他把枪插进腰带,边穿外套边走进走廊,乘自助电梯离开。前台职员和行李员正跑上楼梯,李却穿过空荡荡的大堂,逃到街上。他知道逃脱的机会渺茫,但认为任何机会都好过遭受实验。豪瑟的例行抓捕,成了李选择以致命暴力反抗而不被捕的关头。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场枪击没有引发寻常的警方追捕。后来,李打电话到缉毒部门,先要求找奥布莱恩,接着要求找豪瑟。对方回答说两人都不在警局;李坚持追问后,这番交谈让他面对的不是寻找两名失踪警员的行动,而是一场彻底的消失。他挂断电话,搭出租车离开这片区域,意识到自己已从时空中被抹去。
李把这种变化理解为永久的排斥——他再也不会拥有钥匙,也不会再有交汇点。他想象自己和豪瑟、奥布莱恩一起被放逐到一段与陆地隔绝的毒品旧日中;在那里,海洛因仍是每盎司二十八美元,吸毒者还能在苏福尔斯的一家华人洗衣店里染上雅恩疱疹。因此,豪瑟死后仍作为李消失的过去的一部分留存,却不再是继续追捕李的人。旅馆房间里即刻发生的身体暴力,与后来官僚机构的否认形成对照,赋予这段经历更深的力量——这次逮捕既是失败的警方行动,也是一次越界,令李脱离了豪瑟的权威还能够触及他的那个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