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协调员

裸体午餐

货运协调员是负责加快货物交付的中间人,但他的作用如此难以确定,以至于他的名字本身就能引发争论。中间地带的地位,受到他在附近那座由英国控制的岛上的屈辱过往所笼罩——他曾完整担任该岛总统五年,之后改名并接受整形手术,以摆脱那段耻辱。他的货款迟迟收不到时,马维与倒霉的莱夫因一批来路可疑的货物发生争执,这段被埋藏的过去遂成为场景冲突的核心,他刻意培养的沉着也随之瓦解。

身份与声誉

货运协调员的职业是加快交付,但文本并未确认他是否真的能做到。人们举出各种事例,既证明他效率高得惊人,也证明他毫无用处。这种不确定性并非偶然——只要提到他,争论便会随之而起;他的地位取决于相互竞争的说法,而非一份已获确证的成功记录。

他的出身同样意味深长。据说他出生在往返中间地带与岛屿之间的渡船上。这个跨越边界的出生地将他与两地联系起来,却没有让他在任何一处都获得毫无疑问的归属。后来,岛屿成了他试图逃离的身份来源;在中间地带,他与岛屿的旧日联系仍可被对手当作武器。

岛屿与总统职位

岛屿是位于中间地带正对面的英国军事与海军基地。英国以免租方式租用该岛,每年必须正式续约;居民的居留许可也须一并续签。续约仪式显露出权力的不平衡——全体居民都必须聚集在市政垃圾场,由岛上总统爬过垃圾,把文件递交给身穿礼服制服的驻岛总督。

总督接过文件,开玩笑说岛民决定让英国人再待一年,并问有没有人不高兴。吉普车上的士兵缓缓将架设的机枪扫过人群。仪式自称是岛屿自愿给予的续约许可,但强制出席与武装监视削弱了这种表象。人群在枪口下附和总督的笑声,使公开同意无法与强加于他们的条件分开。

岛屿也在狭窄的范围内维持民主制度。参议院和国会长时间开会,讨论垃圾处理和茅厕检查;这两项是它们管辖范围内仅有的事务。十九世纪中叶,它们曾在一段短时期内拥有管理狒狒维护部的权力;由于参议员未能出席,这项权限后来被撤销。十七世纪由海盗带到岛上的紫臀的的黎波里狒狒,受到一项违者处死的禁杀令保护。传说它们离开时岛屿就会沦陷,但既没有说明沦陷的含义,也没有指出它们将去往何处。它们扰乱秩序的存在,使居民被迫保护它们一事,也成为岛上任意限制的另一种体现。

在这一制度中,总统职位不是荣誉,而是惩罚。这个职位会被强加给特别令人厌恶、不得人心的公民;选举被描述为岛民可能遭遇的最大不幸与耻辱。职位带来的羞辱极其严重,很少有总统能任满;许多人在任一两年后便死去,精神也已崩溃。货运协调员是个例外,因为他完整任职五年。之后,他改了名字并接受整形手术,试图抹去自己担任该职时的记忆,以及当时的那个自己。

未付款的货物

在中间地带,眼前的争端始于迟迟未到账的款项。货运协调员还没收到报酬,马维则可能要让他等上十一个月,直到支票兑现。马维承诺付款,但请他耐心等待。货运协调员拒绝拖延,把一桩生意问题变成了关于等待会给自己带来何种后果的对峙。

他提到的后果包括妻子的人工肾可能被收回,以及祖母可能被赶出铁肺。这番交锋表明,他认为未付的款项关系到个人切身利益,尽管争端以尖锐、滑稽的语调呈现。与此同时,马维后悔卷入这笔交易,并抱怨其中的油脂含有太多石炭酸。他说,自己把一根扫帚柄插进装着这种材料的桶里时,油脂把末端腐蚀掉了,而且气味刺鼻。他建议马维去港口看看;马维拒绝了,因为在中间地带,不触碰甚至不靠近自己出售的货物,被视为一种种姓标志。靠近货物会招来怀疑,让人以为自己是零售商,也就是普通的小贩。

马维把这些担忧斥为零售商才会在意的下作琐事;货运协调员则坚持说,别人可以逃避责任,但他必须维护声誉。他称这笔生意办得粗劣,却不算完全违法。这一区分并未解决争端——马维与倒霉的莱夫显然可以躲在各自的交易角色之后,而货运协调员则声称,他的名字和地位仍会因货物及其后果而受损。

身份揭露与崩溃

马维与倒霉的莱夫以嘲弄货运协调员在岛上的过往来回应他的批评。马维叫他趁岛屿沦陷前回去,还提起他们曾见过他在广场区的公共厕所里卖东西。倒霉的莱夫补充说,他的顾客寥寥无几。这番嘲弄把货运协调员从前的总统任期及其后来的改头换面变成公开羞辱,而非一段可以用新名字和变过的脸掩埋的私人往事。

货运协调员起初似乎稳住了自己,准备像英国贵族那样冷淡而简短地斥责对方。然而,他的话语却变成焦躁、呜咽般的咆哮;他试图抛在身后的那张脸,也仿佛重新显露出来。他用岛上的方言吐出咒骂。岛民通常声称自己不懂这种方言,或否认它的存在,坚持说自己是英国人;因此,他的爆发让遭到岛上公开表象否认的身份以声音的形式显现出来。

货运协调员继续叫喊,唾沫不断飞溅成小团。马维与倒霉的莱夫惊慌后退;马维说货运协调员疯了,两人手牵着手离开,蹦跳着走进笼罩中间地带的冬雾。场景以逃离而非付款或和解收尾。这场商业纠纷揭露了货运协调员自我改造的脆弱——改名和整形手术都无法阻止一句随口提及岛屿的话,让他试图抹去的耻辱重新浮现。

叙事意义

货运协调员难以确定的职业价值,与他隐瞒的过往彼此映照。他的送货服务总是引发争论,而他的新身份则被仍与岛屿相连的记忆和言语所动摇。这两种情况下,地位都取决于一种别人可能不接受的表演——他把自己塑造成必须维护声誉的人物,马维与倒霉的莱夫却声称,他们有权依据他的过往来界定他。

岛屿的年度租约仪式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冲突,因为仪式将强制安排成自愿同意。居民在必须到场、受到武装监视的情况下正式续签英国驻留许可;总统则表演屈辱,而这个职位本身就是强加的耻辱。因此,货运协调员完整任职五年并非仅仅是一则令人尴尬的轶事。它将他个人试图改头换面的努力,与一种政治秩序联系起来;在这种秩序中,官方头衔、公共仪式和英国身份的宣称掩盖着不平等的权力。他的崩溃使这段被隐藏的历史短暂地无法继续遮掩。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