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主义者
裸体午餐分裂主义者是中间地带的一个派别,其标志性做法是字面意义上的自我分裂——成员切取少量自身组织,在胚胎凝胶中培育完全相同的复制体。虽然他们被描绘成介于其他政治倾向之间的温和派,却设想未来整个星球将被数百万个属于同一个人的身体占据。由于复制体需要定期回到母细胞,他们的增殖并未明确产生独立的人;相反,它建立起一个依赖、隐蔽相似性以及集体暴力可能性相互交织的社会。
身份与繁殖系统
这个派别的名称既描述其方法,也点明其政治难题。分裂主义者通过分割身体组织并培育复制体来繁殖;如果这一过程不受限制,可能导致一个拥有数百万个分离身体的同一性别之人。文本质疑这些身体是否可能真正独立,或发展出不同的特征。分裂主义者笃信复制体必须定期回到母细胞补充能量,他们担心复制体可能反抗其源头。
这种依赖使复制不再只是个体数量的直接增加,而成为一个不断扩大的、依附于原体的体系。分裂主义者相信复制能够完全精确,同时又不确定复制体能否形成独特性格。身体可以被复制,但现有材料并未表明,这样就能在任何有意义的层面上让一个人倍增。
复制、隐匿与灭绝
一些分裂主义者以个人理由为有限度的扩张辩护——他们希望复制体散布在世界各地,这样自己旅行时便不会孤单。同一提议很快转为管制主张,有人呼吁严格控制那些被认定为不受欢迎者的分裂繁殖。然而,这一分类并不稳定——最终,除自己的复制体以外,所有复制体都会被视为不受欢迎者。因此,该派别提出的管制并未消除复制带来的威胁;它反而重复了这样一种区分——自己的相似者受到保护,其他所有人的相似者则遭到怀疑。
相信某个地区正被同一复制体淹没的公民,可能会宣布发动施鲁普特,即对可辨认的复制体进行全面屠杀。为了躲避这种危险,人们给复制体染色、改变其外貌,或以其他方式加以改造,以掩饰令该派别体系变得危险的相似性。没有任何侦测方法可靠,不过每个分裂主义者都可能认为自己的方法万无一失。由此形成一种偏执的社会秩序——明显的相似可能引发猜疑,而隐匿又使人更难确定真相。
社会危机与执法
其后果远不止于繁殖问题上的争论。酒吧斗殴造成惨重伤亡;人们惧怕与黑人相关的复制体——即使这些复制体有金发和蓝眼睛——这种恐惧已使整片地区人口锐减。记述称分裂主义者或隐或显为同性恋者,并记录了一种在男孩之间流传的说法——与女性发生性关系会阻止他们的复制体成长。公民还会对彼此培育的复制体施加咒术,而黑魔法则被用来提供摧毁母细胞(又称原生质老爹)的所谓手段。
当局已放弃在整个分裂主义社会控制谋杀和未经许可的复制体繁殖。剩下的行动带有选择性——选举前,当局会突袭维持非法复制体培育的山区,并将其摧毁。因此,执法看起来并非对暴力的全面遏制,而是定期干预特定的繁殖聚集地。
亲密关系也无法置身于这一体系之外。与复制体发生性关系虽被官方禁止,却几乎人人都在实践。一些酒吧公开接待与复制体交往的人;旅馆里的内部侦探会询问是否有复制体同行。另一些场所则宣称不接待低阶层的复制体情人。这些细节将该派别的规则置于日常生活之中,展现禁令、商业、监视与惯常做法并存的情形。
政治立场与意义
分裂主义者被描述为处于中间立场,但他们的日常生活始终处于恐惧与愤怒的危机之中。他们既没有传送派自以为是的安逸,也没有液化主义者放纵的颓靡。然而,各政治派别在实际生活中并非彼此分离,而是以不同组合相互交融。因此,分裂主义者所谓的温和,只是在不稳定局势中的相对位置,并非稳定的解决方案,也未形成教义之间清晰的界线。
事实主义者反对液化主义和分裂主义,尤其反对传送派。他们的公报驳斥了这样一种观点——只要用理想的复制体充斥星球,就能使其变得更好。公报称,即使是被想象为聪明且基因完美的复制体,也会威胁生命,因为它们试图逃避过程与变化。这场分歧揭示了分裂主义计划的核心矛盾——它承诺以陪伴和复制解决问题,却将相似性视为解决办法;而该派别自身的做法,却不断催生猜疑、强制,以及围绕谁有资格被复制而起的冲突。母细胞维系着复制体,也使它们的依赖,以及围绕这种依赖产生的政治焦虑,无法被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