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奥克利
西拉斯叔叔查尔斯·奥克利,也称奥克利上尉和查理,进入莫德·鲁辛的生活时,仿佛体现了她只在书中见过的时髦世界。他英俊的外表和娴熟的殷勤起初使他看起来像一位浪漫故事中的英雄;诺利斯夫人的警告,以及他负债和赌博的种种迹象,逐渐使这一印象变得复杂。尽管他并非后来巴特拉姆-霍庄园事件中的核心人物,但他对莫德的追求表明,她女继承人的身份会使求爱与金钱及利益密不可分。
身份与引出
查尔斯在晚餐前不久随姑母诺利斯夫人来到诺尔庄园。玛丽·昆斯已经在长廊见过他,当时他礼貌地停下脚步让她先行;她讲述他微笑的情形,激起了莫德的好奇心,也让她那天晚上格外留意自己的仪容。他登场前的这番期待颇为重要——莫德还未与他见面,就已按照浪漫小说的惯例开始想象他。
查尔斯加入众人后,莫德看到一位英俊优雅的年轻军官,五官在她看来近乎女性般柔和,黑发柔软而微卷。他是莫德第一次直接瞥见时髦世界,而她此前只在流通图书馆的小说中见过那个世界的华丽风光。他的谈吐方式令她感到新鲜,似乎与她偶尔拜访过的郡中世家相去甚远。起初,莫德注意到的是他的魅力,而非他表情中的冷淡;事后回想时,她才把那冷淡看作警讯。
求爱与莫德的初次印象
查尔斯尽力逗莫德开心,并使谈话贴近她与世隔绝的生活经验。她羞怯却不拘谨,也享受一位见多识广的年轻男子那令人受宠若惊的殷勤,对方还能逗她发笑。当时,在她看来,他的体贴自然而然;后来,她的叙述则容许另一种可能——他或许有意设法讨她欢心。她的感受与这种可能性之间的落差,使他的动机始终带有一种反复出现的不确定性。
他的首次拜访很短暂。莫德得知他的休假两天后便会结束,想到即将失去他,她感到失望;他的殷勤刚让她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这份依恋几乎立刻便形成,虽小却颇能说明问题。他离开时,她注意到他逗留片刻,又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但她没有回望。这一幕使他早期的求爱带有年轻人恋情的模样,同时也显示,莫德很快便开始把自己享受的殷勤视为可能失去的东西。
警讯与诗句
诺利斯夫人以务实的警告打断了莫德的浪漫想象——查尔斯身无分文,而女继承人会是门合宜的婚事。她并不否认他聪明,也不否认婚姻可能改善他的境遇,但她认为他的一些想法颇为无礼,并告诫莫德不要鼓励他的求爱。她还坦言自己曾在经济上帮助过他,也不介意看到他娶一位条件优越的妻子,不过她已决定不再替他付钱;这一坦白使她的警告更显尖锐。
莫德抵达巴特拉姆-霍庄园约一个月后,收到一首匿名诗,笔迹与先前一首赞美诗相同。这首带有军旅歌谣风格的诗把莫德写成诗人生命的目标,并请求她在战斗结束后为倒下的橡树落一滴泪。这个双关让莫德立刻认出寄信人——橡树指的是查尔斯。诗句把他的殷勤描绘成一场戏剧化的浪漫恋情;莫德在栗树下散步时,将这件事告诉了米利森特·鲁辛。两位表姐妹猜想,战斗的措辞或许意味着一场战役即将开始,但她们从费尔特拉姆的一名民兵中士那里得知,查尔斯所在的团还要在英格兰驻扎两年。因此,这封看似告别的诗并非莫德起初所想的那样。
后来,诺利斯夫人用具体情况进一步加强了警告。她说查尔斯嗜赌且债台高筑,并称他还曾追求曼彻斯特一位富有、年长而未婚的女子。在她看来,他写给莫德的诗或许不止出于一种目的。这些消息并未抹去莫德早先的倾慕,却改变了他那些浪漫举动的含义——这些诗不再只是私下表达情意,也可以被看作一种模式的一部分——他把殷勤投向可能带来利益的婚姻对象。
再度联系与矛盾的判断
即使查尔斯不在身边,他仍留在莫德的思绪中。诺利斯夫人宣布他打算星期三来访时,莫德意识到那是自己离开的第二天。她试图装作不在意,却红了脸;令她恼火的,既有自己情不自禁流露的感情,也有诺利斯夫人突然宣布此事。这个片段着重描写莫德自觉的反应,而非查尔斯的行动;它表明,即使她对他的看法不再那么理想化,这份依恋仍未消退。
莫德后来承认,她颇喜欢查尔斯的一封信,而且正努力设法对他抱有好感。诺利斯夫人知道莫德多么容易对她的侄子心软;莫德猜想,若不是如此,诺利斯夫人在她面前谈起他时或许不会那么严厉。这样的对照使关于查尔斯的证据彼此牵制——莫德的喜爱是真实的,而诺利斯夫人对他行事的了解则提供了谨慎对待他的理由。叙述没有通过二人之间一场决定性的冲突来消除这种矛盾,而是让警告、信件和莫德不断变化的反应逐渐修正她曾经想象的爱情。
意义
查尔斯的重要性主要在于,他的求爱揭示了莫德的社会处境,也在于他那经过修饰的举止如何影响了她对他的初步判断。作为一位受保护的年轻女继承人,她容易被以熟悉的诗意倾慕形式出现的殷勤打动。查尔斯负债且嗜赌的消息,让娶一位富有女子不再只是泛泛的可能;而他又注意另一位富有的潜在新娘,更使人难以轻易把他的诗当作倾慕的证明。
莫德的文学期待与诺利斯夫人的世故见识形成对照,赋予查尔斯有限却重要的叙事作用。他把浪漫冒险的语言带进莫德与世隔绝的生活,随后又成为一场务实探究的对象,探究涉及金钱、婚姻和动机。在现有的故事情节中,他的经历并未构成一个完整的恋爱故事——他先以一位引人倾心的访客形象登场,随后因警告和他人的叙述而被重新审视,最后成为一个人物——莫德正逐渐学会不再轻信他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