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鲁吉埃夫人

西拉斯叔叔

德·拉·鲁吉埃夫人是莫德·鲁辛的家庭教师,表面上是教导莫德的人,却借由接近这位年轻女继承人对她进行监视和恐吓。她一再出现——从抵达诺尔庄园,到夜间搜查奥斯汀·鲁辛的书桌,再到重返巴特拉姆-霍庄园——使她成为莫德一生中最持久的威胁之一。她最终死亡,遗体后来又被发现,这证实了围绕莫德的危险最终演变成一桩被隐瞒的罪行。

身份与初次登场

莫德的父亲奥斯汀·鲁辛告诉她,自己聘请了一位声誉良好且具备资历的家庭教师,德·拉·鲁吉埃夫人由此进入故事。莫德立即感到不祥——她已经厌恶并不信任这名女子,甚至在家庭教师的任命尚未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之前便对她心怀恐惧。令人安心的推荐与莫德本能的警觉之间存在落差,由此确立了贯穿全书的紧张气氛。

她的身份并不像头衔所暗示的那样简单。多年后,莫妮卡·诺利斯回忆说,她曾在一家商店见过一个卖石头和小饰物的女人,其中有一枚珍珠十字架;她认出那人是布拉斯梅尔小姐。莫妮卡此前曾在埃尔弗斯顿把此人指给莫德看。真相是,布拉斯梅尔小姐和德·拉·鲁吉埃夫人是同一个人。她使用假名并隐瞒过去,说明她是一个蓄意伪装的人物,而不只是令人不安的家庭教师。

在诺尔庄园——刺探消息与擅闯

德·拉·鲁吉埃夫人对莫德的兴趣与奥斯汀遗嘱的条款密切相关。她催促莫德透露遗嘱写了什么、何时写成,并声称这些信息会对莫德有利。这些问题把本应建立在教导与照料之上的关系,变成了从一个孩子那里获取机密的企图;这个孩子的继承权和未来监护安排正面临利害攸关的影响。

遗嘱条款说明了她如此好奇的缘由。奥斯汀把地产和财物留给四名受托人,同时指定其兄弟西拉斯·鲁辛为莫德唯一的监护人,直到她年满二十一岁。莫德须在西拉斯照料下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受托人每年向他支付两千英镑,用于莫德的生活、教育和各项开支。奥斯汀把这项监护安排称为一场考验,目的是为西拉斯洗清诽谤;若莫德未成年便去世,财产就归西拉斯所有。因此,德·拉·鲁吉埃夫人探问的,是一份赋予西拉斯支配莫德之权,同时又使他的经济利益与莫德的生存和继承权相连的文件。

莫妮卡·诺利斯看出了莫德处境中的危险,警告她说,德·拉·鲁吉埃夫人很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胆大妄为且不择手段的敌人。这番警告重新界定了德·拉·鲁吉埃夫人表面上的家务角色——她不只是一个严厉的教师,也可能危及莫德安全。莫妮卡坚持要求莫德别再像孩子一样行事、学会保护自己,明确指出家庭教师能够接近莫德所造成的脆弱处境。

夜间搜查奥斯汀书桌一事尤其鲜明地显示了这种便利。德·拉·鲁吉埃夫人进入莫德的房间,仍穿着白天所穿的中国绸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支蜡烛。她走到奥斯汀的书桌旁,试用一把钥匙,并对着锁孔吹气。这一幕把她对遗嘱的兴趣变成了实际行动——她试图打开一个存放私人文件的地方。后来,奥斯汀当面指控她被人看见拿着钥匙进入房间,翻阅他的信件和文件。他索要钥匙以及她持有的任何假钥匙,并威胁说,若她拒绝交出,他就要搜查她的物品并起诉她。

威胁与辨认

德·拉·鲁吉埃夫人的危险不只在于她的隐瞒和操纵。莫德遭到袭击时,她抓着莫德的手臂,催促她跟自己走;与此同时,一个高个子男人制住莫德,试图压住她的呼喊。莫德挣脱德·拉·鲁吉埃夫人,奋力反抗并大声呼救。德·拉·鲁吉埃夫人与那名男子同时出现,说明她主动参与了控制莫德的企图,而不是旁观他人的暴力行为。

这种恐惧持续影响着莫德的感知。此前,她曾把光影的偶然组合误认作幻影;这一次,她试图以同样理性的态度走近另一个看似出现的人影。然而这一次,她确信自己看见的面孔属于德·拉·鲁吉埃夫人。后来,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的一间屋子里,她打开一扇门,发现德·拉·鲁吉埃夫人高大的身影就在面前。那张脸反复作为幻影和意外出现的活人显现,把超自然的不确定性与德·拉·鲁吉埃夫人对莫德的实际追踪联系起来——不论莫德面对的是影子还是一个人,令她恐惧的都是同一张面孔。

重返巴特拉姆-霍庄园

莫德依照奥斯汀遗嘱的条款被带到巴特拉姆-霍庄园之后,德·拉·鲁吉埃夫人再次出现。她解释说,西拉斯曾写信给一所修道院的院长,寻求一名能陪伴年轻小姐出行的家庭教师,而她正是因此受召前来。她的说辞为重返庄园提供了制度上的理由,却无法抹去莫德对过去的记忆。

莫德讲述自己知道的事情时,德·拉·鲁吉埃夫人否认了她的说法,郑重发誓,双手合十、流着泪恳求莫德收回指控。莫德则坚持向西拉斯表示,她所说的都是真的。这场对峙展现了两种说法之间的冲突——一方是以莫德亲身经历为依据的指控,另一方是德·拉·鲁吉埃夫人戏剧化地表现自己的清白。此后,莫德遇见德·拉·鲁吉埃夫人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听着对方说话,看着她购物的成果,却觉得自己像是在梦境中行走。表面上,家中的日常生活继续如常,但这并未消除那项指控;莫德仍不得不与自己声称曾危害过她的人共同生活。

莫德的囚禁与转移也由德·拉·鲁吉埃夫人参与安排。在把莫德送回巴特拉姆-霍庄园的途中,德·拉·鲁吉埃夫人穿着旅行服,戴着面纱;西拉斯则以冷峻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迎接莫德。莫德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巴特拉姆-霍庄园时,也不禁疑惑这段旅程究竟是如何安排的。德·拉·鲁吉埃夫人参与这次返回,令她早先担任家庭教师的角色与控制莫德、使她留在西拉斯掌握之下的整套安排联系起来。

死亡与叙事意义

故事最后揭示,德·拉·鲁吉埃夫人自己也受到了计划的蒙骗。她相信莫德当晚将被送到一个偏远而安全的地方,并期待获得丰厚报酬以及日后作证的酬劳。她并未获知全部真相,因为完整计划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一信息说明,德·拉·鲁吉埃夫人是阴谋的帮凶,虽对计划有用,却未被允许得知其中最核心的秘密;她参与其中,并不意味着她了解整个安排。

巴特拉姆-霍庄园事件发生近一年后,迪肯·霍克斯因在兰开夏郡犯下的一桩旧案被捕并定罪。为了作最后的自救尝试,他透露了那名法国女子死因一直未被察觉的相关经过。人们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内院找到她的遗体,正如迪肯所说,遗体就埋在那里;经过法律调查后,她的遗体后来葬在费尔特拉姆的教堂墓地。这一发现证实了德·拉·鲁吉埃夫人已经死亡,并使围绕她失踪的谜团转变为刑事证据。

德·拉·鲁吉埃夫人在叙事中的作用,建立在莫德身边各种身份与表象反复丧失可信度这一点上。受到推荐的家庭教师变成了刺探遗嘱的人;家中的教师被发现搜查书桌;重返莫德身边的陪伴者否认莫德所讲述的往事;参与转移莫德的女子最终则被揭示为一名遭杀害、埋在庄园内的受害者。她的故事把监护条款造成的法律脆弱处境与巴特拉姆-霍庄园的实际隔绝联系起来;她遗体迟迟未被发现,则显示出庄园表面的秩序掩盖暴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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