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森特·鲁辛

西拉斯叔叔

米利森特·鲁辛,人称米莉,是西拉斯·鲁辛的女儿,也是莫德·鲁辛的表姐妹、伴侣和情感支持者。她喧闹的举止和缺乏教养,起初使她显得像是莫德娇养而文雅的反衬;但两人的关系逐渐发展成一份相互扶持的深厚情谊——米莉告诉莫德,她爱莫德胜过巴特拉姆-霍庄园;两人被迫分离,也成了家中最令人痛心的裂痕之一。后来,米莉与牧师斯普里格·比德尔彭成婚,莫德为他们提供实际帮助,她的故事也因此在父亲管束之外有了安稳而温情的结局。

身份与初次印象

莫德初次见到米莉时,她是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姑娘,头发浅色,蓝眼睛,身材结实,走路时带着自信而大摇大摆的姿态。莫德觉得她相貌不错,但也注意到她嗓门很大、笑声洪亮,神情既俏皮傲慢又坦率。她穿着一件格外短的黑色丧服,厚底靴和晒黑的双手也使她有别于人们对时髦年轻女士的常规想象。这番描写表明,她的性格与其说受上流礼仪的表演塑造,不如说源自一种自然、不拘的身体自在感。

米莉的父亲西拉斯借助文学意象介绍她,把她比作乡野中的米兰达,说她适合陪伴凯列班,而非病弱年迈的普洛斯彼罗。这一比较显露出他惯于讽刺并评判女儿;米莉则坦率承认自己不认识这些人物,没有假装拥有她并不具备的学识。她缺乏教育并非单纯的个人特点——她一直过着孤独的生活,几乎没有机会接受教育或与人交往。

巴特拉姆-霍庄园的生活

米莉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生活,受西拉斯管束,而父亲待她并不友善。即便如此,她仍因习惯和亲情与他保持联系;莫德注意到,西拉斯病重时,米莉深深为他的安危担忧。莫德比她更容易紧张,也更冲动,危急之际坚持要两人去看望西拉斯。两人性情不同,却没有因此疏远,反而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显露出共同的关切。

米莉也直言不讳地反对别人粗暴对待梅格·霍克斯。一次谈到木腿时,她回忆说,踢断木腿的是温妮,不是马;她还补充说,那人卧床休养了一阵,等木匠做好替换品。她不加修饰的纠正和笑声,为场景带来一种不拘礼法的家庭气息。更广泛地说,她随时愿意坦率发言,与家中日益加深的戒备和胁迫气氛形成对照。

她的表亲莫妮卡提到,伊尔伯里勋爵曾到巴特拉姆探望西拉斯,并在莫德到来之前见过米莉。伊尔伯里是奥斯汀·鲁辛遗产的受托人之一,因此这次拜访属于围绕巴特拉姆展开的家族与法律责任网络;米莉早于莫德就在此生活,也说明她早已在父亲家中安顿下来。

与莫德的关系

米莉和莫德都是孤独的年轻女子,两人的相伴很快不再只是亲属之间的便利安排。莫德想象着,依照遗嘱的监护安排搬到巴特拉姆-霍庄园后,她们可以结伴散步、读书、谈心并共享白日梦。事实上,米莉温暖而直率的性情,恰好抵消了西拉斯的控制以及庄园与日俱增的孤立感。直到两人的关系受到威胁,莫德才格外清楚地意识到这份情谊有多重要。

西拉斯宣布要把米莉送去法国时,米莉紧紧依偎着莫德,说除了两人短暂住在埃尔弗斯顿期间,她从未离开过家。她告诉莫德,自己爱莫德胜过巴特拉姆-霍庄园,并害怕被带走后会死去。这个场景使分离成为衡量两人情谊的尺度,而不只是搬迁住处——米莉的悲痛既源于离开熟悉的家,也源于离开那位已成为她最亲密伴侣的表姐妹。她们拥抱着一起哭了一个钟头,随后西拉斯的一封便条从米莉手中落下。

莫德后来收到的莫妮卡来信,短暂带来了重逢的希望。莫妮卡说,西拉斯希望她承担照料莫德的责任,也盼望在莫德短暂留法期间见到她;她还指出,西拉斯预计莫德会在两周内离开。提议中的行程被说成让莫德探望米莉的机会,但西拉斯却安排莫德由德·拉·鲁吉埃夫人陪同前往法国的学校。他对信件和家族住址所作的细致安排表明,这并非表姐妹之间自由往来的探访,而是仍受他监督,并与隐瞒家中事务的安排有关。

分离与变化

把米莉送去法国,是西拉斯对家中年轻女子行使广泛权力的一部分。对莫德而言,这个前景尤其令人苦恼,因为她害怕没有米莉陪伴而独自留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然而,被迫分开也使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有多爱表妹——临行前夕,莫德感到,这次分离让这份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鲜明。即使莫德自己也将启程,她仍想着去与米莉会合,并因相信两人不会长期分离而感到宽慰。

故事并未详述米莉在法国的求学情况或生活经历,但明确交代她们并非永远分离。故事结尾时,米莉已与斯普里格·比德尔彭幸福成婚,后者被描述为一位善良而矮小的牧师。莫德曾帮助这对夫妇,并答应让比德尔彭成为达林教区下任圣职任命的受益人。这一实际行动使早先相伴的承诺转化为成年后的关系,也让莫德能够帮助米莉开创独立的未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米莉的塑造兼有滑稽的坦率与真切的脆弱。她直率回应西拉斯卖弄学问的典故,又在谈到温妮踢断木腿时发笑,显出她不怕难为情,也不屑装腔作势;而她得知将与莫德分离时的悲痛,则表明她多么依赖两人的陪伴。这些特点使她不只是一个乡野气十足的陪衬。她富有感情、忠诚可靠,但她缺乏教育和社交自由,也反映出父亲所允许她过的生活何其受限。

她与莫德的分离,使西拉斯的权威给家庭生活带来的代价具体而深切地显现出来。米莉被送往法国,莫德在巴特拉姆-霍庄园日益孤立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伴侣。叙事没有详细描绘米莉离家期间的生活,但结尾交代了她境遇中的重要变化——她已经结婚,莫德也能够在物质上帮助这对夫妇。因此,米莉的结局以温情、实际扶助和更大的独立,平衡了她早先所经历的禁锢与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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