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斯·艾尔默·鲁辛
西拉斯叔叔西拉斯·艾尔默·鲁辛是奥斯汀·鲁辛的弟弟,也是受命管理莫德·鲁辛生活、直至她年满二十一岁的叔叔。遗嘱将他描绘成一个声名狼藉、其兄希望为他洗雪污名的人,同时也是一位经济利益与莫德能否存活密不可分的监护人。在他本人露面之前,他的肖像和家族史已使他成为令人着迷的对象;随后的法律安排则将这种着迷转化为一场危险的信任考验。
身份与背景
一幅肖像最先展现了西拉斯截然不同的两面——他容貌英俊而清秀,神情却强硬,显出坚定的才干;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里还闪烁着火焰。肖像的奢华背景包括一只意大利灵缇犬、细长的柱子和华丽的帷幔。另一幅画上的题字则表明,画中孩子是西拉斯·艾尔默·鲁辛,绘于1779年5月15日,时年八岁。这幅肖像成为莫德的思索起点;她试图调和画中忧郁的男孩,以及家人讲述的那些与他姓名相连的成年往事。
奥斯汀向莫德描述西拉斯是一个才华横溢、过失严重、受过深重冤屈的人。他说,西拉斯早已为自己的过失悔改,而身为兄长的他比西拉斯本人更深切地感受到那些冤屈。奥斯汀还告诫莫德暂时不要多想西拉斯,并承诺她有一天会十分了解他,也会明白恶人如何伤害了他。在莫德尚未直接了解叔叔之前,这番话便确立了奥斯汀带有保护意味且偏袒弟弟的叙述。
家族史与名声
家族的说法将西拉斯描述为次子,年收入不过一千多英镑。根据莫德听到的回忆,他赌博输掉了大笔钱,奥斯汀则长期替他偿还巨额款项。人们记得他年轻时挥霍无度、品行恶劣,不过故事也暗示,若有可能,他本会改变自己的过往。莫德从八岁男孩的肖像望向那个声名狼藉、饱受苦难的年长者,不禁思忖,微小的开端如何会逐渐导向善或恶。
西拉斯的婚姻加深了兄弟间的裂痕。奥斯汀曾帮助过他,却始终无法原谅他娶了一位身负不堪传闻、且不受社交界接纳的女子。兄弟二人曾疏远一段时间,后来在一次本被某些人认为足以使他们彻底决裂的事件中重归于好。叙述没有交代和解的具体经过,也没有澄清针对西拉斯的指控,因而保留了家族忠诚与公众猜疑之间的张力。
遗嘱与监护安排
奥斯汀的遗嘱将财产交由四名受托人管理——伊尔伯里勋爵、彭罗斯·克雷斯韦尔先生、威廉·艾尔默爵士和汉斯·伊曼纽尔·布赖尔利。遗产由受托人代莫德持有;西拉斯获遗赠一万五千英镑,他的两个孩子则各获三千五百英镑。他还获准终身使用巴特拉姆-霍庄园及邻近土地,每年租金为五先令,但须遵守有关不得损耗财产的条件。这些安排为他提供了住所和相当可观的经济支持,却没有让他直接拥有莫德的遗产。
另有一项条款将莫德的独占监护权交给西拉斯,赋予他充分的父母权力,直至她年满二十一岁。莫德必须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由他照料;受托人则须每年支付他两千英镑,用于她的生活、教育和开销。起初,莫德觉得搬迁既意味着痛苦地离开家,又仿佛预示着一个新地方、新家庭,以及与表妹米利森特相伴的生活。因此,这项安排既是个人生活的巨变,也是日常管辖权在法律上的转移。
遗嘱中的一项条件带来了莫德起初尚未理解的更大危险——如果她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全部财产都将归西拉斯所有。布赖尔利医生称这项信托安排非同寻常,并反对让西拉斯既控制莫德本人,又能从她的死亡中获得经济利益。受托人拥有的法律产权、西拉斯作为监护人的权力,以及莫德作为受益人的地位,并非同一种控制权;然而,这些条款仍将她的安危与受命保护她之人的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
洗雪污名与冲突
奥斯汀写给受托人的私人信件解释说,他选择西拉斯担任监护人,是为了表明自己信任弟弟,并尽可能平息那些使家族蒙羞的诽谤。他称西拉斯受人压迫、处境不幸,并将监护安排描述为一场净化与洗雪污名的考验——若莫德未成年便去世,奥斯汀的一切财产都将归西拉斯所有;与此同时,奥斯汀只将女儿本人托付给西拉斯,相信她在叔叔照料下会和在自己照料下一样安全。因此,这份遗嘱不仅是一份遗产文书。奥斯汀刻意让莫德的监护安排成为替西拉斯洗雪污名、获得家族认可的公开举动。
读到这些信件时,莫德想到自己先前的犹豫或许妨碍了父亲的意愿,也辜负了逝者的信任,心中不禁震动。这些文件加重了这项任命所带来的道德压力——拒绝西拉斯,似乎就有可能是在拒绝奥斯汀最后表达的信任;接受安排,则意味着莫德置身于父亲原本希望肯定的权威之下。家族试图为西拉斯恢复名誉,结果便使莫德的安全成了证明的一部分。
后来,布赖尔利医生对西拉斯管理遗产的方式提出质疑,这份信任便与他的指控发生冲突。布赖尔利称,无论是出于过失还是其他原因,西拉斯正在行使一项他依法并不享有的权力,使遗产日渐耗损,从而在自己获益的范围内损害莫德的利益。西拉斯回应说,自己受到的是技术性欺诈的指控,并坚持称如今的自己与从前截然不同;他还回忆说,在过去的生活中,只要理由再少一些,他也可能会试图将布赖尔利打倒在地。这场交锋将他自称的悔改与一桩涉及权力和财产的具体争议并置,却没有在这一段中解决指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