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亚
记忆巴拉亚是迈尔斯·沃科西根归返之旅的核心母星;他此前的人生围绕帝国服役以及奈史密斯上将这一虚构身份展开。巴拉亚通往银河枢纽的唯一虫洞航线经过科莫尔,因此这颗行星的地理位置既造成政治上的脆弱性,也限制了帝国的影响范围。迈尔斯往返于帝国安全局总部、帝国居所、家族领地,最后又驶向巴拉亚之外的太空航道;在此过程中,这颗行星不再只是他的出生地,也是他无法与自身割裂的责任所在。
地理与门户
巴拉亚在星际交通中的位置由一条唯一的连接航线所界定。迈尔斯想到,连接巴拉亚与银河枢纽的航线经过科莫尔;因此,控制这一门户会对巴拉亚产生直接的战略影响。相比之下,科莫尔附近有六个重要的虫洞跃迁点,实际距离都很近,使其周边太空成为交通枢纽,也成为争夺目标。这不仅仅是地图上的差异——只有一条通道的世界,必然依赖控制这条通道的人。迈尔斯的叙述将巴拉亚受限的通行条件与科莫尔的航线网络相对照,说明了为何控制这颗邻近行星对帝国至关重要。
这两个世界也代表着不同的历史。科莫尔从未经历过隔绝时期,一直与银河主流保持联系;而对科莫尔人而言,巴拉亚的过去和观念似乎古老过时,尽管这颗行星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古老。文中通过这种对照呈现巴拉亚的人口与政治文化,而非对这颗行星进行概括性的介绍。这种对照赋予了迈尔斯心目中的巴拉亚一种独特质感——它的古老感与其历史和相对隔绝息息相关,而不仅仅取决于它存在了多少年。
帝国中心与历史层积
首都沃巴尔苏丹娜汇集了迈尔斯服役归来后必须面对的各类机构。按照标准程序,他乘坐军用航天飞机抵达后,便由地面车直接送往帝国安全局总部。这座巨大的灰色建筑被视为首都最丑陋的建筑之一;它的恶名与一个传闻有关——其赞助者尤里皇帝突然失势后,建筑师便精神失常。气势逼人的正面入口之外,建筑侧面还有一处隐蔽入口,供信使、间谍、告密者、分析员、秘书及其他职员出入。这样的环境使国家机器变得具体可见——它从街上看令人望而生畏,同时也是人们处理日常公务的工作场所。
帝国居所承载着另一种历史。庞大建筑群中,北翼是唯一一部分建成还不到两个世纪的区域;它在沃达里安僭位战争期间被彻底焚毁,之后重建。格雷戈尔与迈尔斯会面的皇帝办公室位于底层,其布置刻意避开博物馆式风格——装饰简朴,陈设着在世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不摆放古董。在一座处处留有王朝历史印记的建筑内,这间私人房间展现出一个面向当下的皇室家庭。迈尔斯在那里觐见格雷戈尔,既是私人会面,也是政治会晤;居所的建筑留存着冲突的记忆,却没有让每个房间都变成历史遗物。
地区、地形与旅行
离开首都,巴拉亚展现出迈尔斯的家乡地区。与马丁·科斯蒂南行途中,当丹达里山脉的蓝色阴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认出了北部边界。他没有选择直线行进,而是指示马丁向东,计划绕行一条宽阔路线穿越该地区,从城市交通繁忙地带以北经过。轻型飞行器载着他们飞越这片土地;这种小型机动载具介于反重力滑车与飞机之间,配有故障保险系统,但仍要求飞行员审慎判断。
该地区从北部低地到南部山隘大约有三百五十公里宽,沿着山脉最高处由东至西则约有五百公里。只有北部约五分之一是平坦肥沃的平原,而其中只有一半土地可供使用。旅行者可以看见最近的城市,但迈尔斯让马丁绕开交通繁忙区域,以避开城市计算机对轻型飞行器航线的控制。这些具体细节表明,巴拉亚的地形是旅行与治理中的现实条件——距离、山脉、有限的耕地以及受到管理的城市空域,都会影响人们如何穿越一个地区。
势力范围、贸易与帝国责任
巴拉亚通行条件有限,也有助于解释迈尔斯的职业生涯为何依赖一个能够在帝国军队常规势力范围之外活动的身份。他花了十年时间经营奈史密斯上将这一身份,对外宣称此人是丹达里自由雇佣舰队的领袖,因为一支表面上独立的雇佣军可以出现在政治与地理屏障之外,而巴拉亚正规军则会受到这些屏障限制。一次行动中,西蒙·伊利安将任务交给迈尔斯,要求他找回一名被劫持者夺走的巴拉亚信使以及重要外交文件包。这起事件并未发生在巴拉亚,但它显示了帝国如何沿着虫洞航线投射力量,也说明在本国军事力量受到限制时,帝国为何可能会使用一支能够与自己撇清关系的部队。
帝国与这些航线的关系既涉及战略,也涉及经济。在科莫尔附近的一座轨道转运站上,迈尔斯思量着穿行于该星系的交通——货物与乘客通过这里连接巴拉亚和其他航线,而空间站收取的费用与税款带来的收入,远超过从母星内陆农民身上所能征收的数额。他提醒自己,这些延伸至远方的交通往来也属于巴拉亚帝国的一部分。因此,母星所关切的不止自身土地与首都;它的繁荣与影响力依赖于更广阔的网络,而迈尔斯曾用一个假身份为这个网络效力。
归返与家园的意义
迈尔斯因医疗原因退役后,在个人危机中回到巴拉亚。艾莉丝·沃帕特里尔发来讯息,邀请他赴帝国居所参加午宴,并明确表示格雷戈尔想与他私下会谈。迈尔斯明白自己必须为过去道歉,也必须面对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尽管他希望能够避开这场会面。后来,他父母从塞尔吉亚发来的讯息经由政府数据光束和快速跃迁传来,速度远远快于实体讯息盘。传输时间的差异让家庭消息也成为帝国互联地理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消息送达的时机又加深了他对父母究竟知道些什么的不确定感。 旅程结束时,迈尔斯从科莫尔回到温暖明亮的沃科西根宅邸。那天晚上,他没有扮演正式角色,而是在厨房里与他的武装侍从和科斯蒂妈妈共度时光——他和厨师开玩笑,听马丁·科斯蒂参加基础训练的消息,还看着那名下士逗弄小猫。他在酒窖里打开祖父最稀有、年份最久远的一瓶酒,发现酒已经变质,便将它倒掉,没有为了象征意义而喝下去;他选择了一瓶更新、且知道品质不错的酒。这个小小的家庭举动,为他是否属于巴拉亚这个更大的问题画上了句号。他已经不再认为自己只能保留适合丹达里生活的那些自我部分;他的归返将责任、家庭与在母星上的未来置于同一幅图景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