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与伊万的表亲情谊与家人支持

记忆

迈尔斯·沃科西根和伊凡·沃帕特里尔是表亲,他们熟稔的调侃有时会掩藏真正的伤害;然而,当事业挫折与绝望使迈尔斯陷入孤立时,这份亲情便成了至关重要的支撑。伊凡表达关心的方式实际而不讲究仪式——他打电话、密切留意迈尔斯、把他重新拉回人群中,并设法确保他的安全,即使迈尔斯觉得这种关注是在侵犯自己的空间。

制服中的表亲

两人身处同一个军事世界,却走在不同的体制轨道上。伊凡接起迈尔斯的电话时,身穿帝国服役总部的非礼服绿军装,衣领上佩戴着作战部徽章,而迈尔斯佩戴的则是帝国安全局徽记。伊凡仍在同一处总部任职,并将白天的军务工作与首都一名沃尔贵族军官的社交生活结合起来。他们的制服既显出亲缘,也形成对照——两人亲近到足以彼此比较,但各自的事业并未齐头并进。

当迈尔斯发现伊凡已先于自己晋升上尉时,这种差异便变得格外切身。迈尔斯开玩笑说伊凡在冒充军官,但这番调侃掩盖着痛苦的比较。伊凡原以为表亲会和自己一样感到骄傲,却发现迈尔斯没能给出他所期待的那种由衷祝贺。迈尔斯最终还是向他道了贺,并把谈话带回两人熟悉的玩笑上,问伊凡如今又要找什么借口,才能继续躲避母亲催婚。然而,对他们两人来说,谈话早已变了味——迈尔斯正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思绪,而伊凡的成就也成了一个令人不自在的提醒,让迈尔斯想起自己境遇的变化。

迈尔斯挂断电话时,脸上带着并非发自内心的笑容,并决定趁谈话进一步恶化之前停下来。他意识到伊凡也受了伤,于是告诉自己,日后会像以前那样找机会弥补。这个片段展现了这段关系平常的修复方式——开玩笑、退开一步,并期待还有下次机会;但也显出了它的局限。彼此熟悉并不能让任何一方免于感到不被理解。

迈尔斯退缩时的照料

后来,迈尔斯陷入一段漫长的绝望时期,伊凡的陪伴便从寻常的表亲往来转为积极干预。迈尔斯听见远处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也认出了其中有伊凡,却不想回应。他盯着旧灰泥墙上的一道裂缝看了好几个小时,希望只要保持沉默,来访者就会离开。伊凡没有把这种退缩当成迈尔斯已明确拒绝帮助。他和杜夫·加列尼一起设法让迈尔斯动起来——伊凡抓住他的肩膀,杜夫抓住他的脚,在把他拉出去之前先脱掉了他的靴子。

伊凡故意用滑稽的挑衅打破迈尔斯的抗拒。他记得迈尔斯在永冻营担任气象军官时就一直讨厌寒冷,于是冷水疗法果然引出了他想要的反应。这番打闹既动手动脚,也不怎么体面,但目的明确——伊凡想让迈尔斯清醒到能够回应,而不是继续消失在沉默里。随后,他给出一连串具体指示——换掉湿透的制服、刮掉胡茬、洗澡、穿衣服,然后去吃晚饭。此处的关怀体现为坚持和规律,而不是要求迈尔斯先解释自己的处境,才能着手完成下一件事。

在沃科西根宅邸,伊凡并没有像迈尔斯隐约盼望的那样,只帮他喝醉。相反,他让迈尔斯喝下两杯茶以补充水分,跨坐在椅子上,然后要他讲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迈尔斯想要醉酒,伊凡却关心他的眼下身体状况,并要求他坦诚相告。这场谈话也揭示了关系中的一处伤口——迈尔斯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马克,却没有告诉伊凡。这个遗漏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伊凡认为两人亲近到足以让迈尔斯信任自己、把事情告诉他。

像禁锢一样的看守

伊凡的关心成了家中日常安排的一部分。他在沃科西根宅邸住了几天,而他与清洁服务公司的合约让工作人员每周上门两次。迈尔斯这才明白,雇用科斯蒂太太并没有帮他摆脱伊凡;家中的安排反而是按照伊凡继续住在这里的情况部署的。迈尔斯说伊凡烦人,还把他比作跟在怪物身边的一面镜子。这个比喻道出了被人监视的不适——伊凡的关注让迈尔斯更难对自己和旁人隐瞒自己的状况。

迈尔斯最终摆脱了伊凡的陪伴,和马丁·科斯蒂一起动身南下前往沃科西根苏尔洛乡间宅邸,不过在实际安排上,他并非完全独自一人。离开之前,他以沃科西根家族成员的名义正式郑重承诺,在外期间既不主动也不以消极方式自杀。伊凡不情愿地接受了这项承诺。马丁新显露出的戒备表明,伊凡也向他交代了迈尔斯癫痫发作以外的危险征兆,并给了他一些号码,以便在紧急情况下或迈尔斯表现得异常古怪时拨打。

迈尔斯怨恨这种干预带来的后果,猜想马丁如今可能觉得他疯了,或者以为他是因为疯了才退役。但这个片段区分了迈尔斯对监视的感受与伊凡显而易见的目的。伊凡不只是陪着他;迈尔斯离开宅邸后,伊凡也试图为他构筑一张安全网。迈尔斯可以不喜欢这张网,同时仍能意识到,表亲已经为自己所察觉的危险承担起责任。

逃跑防备与治疗问题

后来,伊凡解释说,他原本以为迈尔斯会从迷雾中恢复过来,随即试图绕开挡在面前的障碍。他形容迈尔斯遇到一堵墙时,总会想办法翻过去、绕过去、穿过去或钻过去,要不就把墙炸掉,或者不停撞击,直到墙倒下——然后把伊凡留在后面追赶他。这句玩笑流露出伊凡对迈尔斯机敏应变本领的熟悉,也揭示了伊凡此前保持警惕的目的。他待在沃科西根宅邸,既是在守着一个可能寻死的人,也是在防着一个可能逃跑的人——他既担心迈尔斯的安全,也警惕迈尔斯可能会逃走,而不肯接受帮助。

伊凡说,尽管格雷戈尔和他母亲都在施压,他还是拖着没有催促迈尔斯去治好自己的状况,因为他料想迈尔斯会逃避问题。他很庆幸自己猜错了,并问迈尔斯打算什么时候预约。伊凡的宽慰并不能抹去他施加过的压力;这份宽慰反而说明,压力源自他对迈尔斯惯常应对障碍方式的具体担忧。在伊凡看来,危险不仅在于病情本身,还在于迈尔斯可能会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来逃避治疗。

因此,这段关系让亲情与恼怒并存,而没有把其中一方化解为另一方。伊凡的玩笑有时会刺痛人,他的看守也会让人觉得像遭到禁锢;迈尔斯的退缩和隐瞒同样可能伤害伊凡。然而,伊凡始终陪在他身边——从迈尔斯绝望中打来的电话,到不欢而散的晋升谈话,再到沃科西根宅邸的干预,以及之后关于预约的追问。这份表亲情谊并非靠始终轻松自在来表达;它的重要性在于,迈尔斯宁愿不让人看见自己时,伊凡仍一次又一次选择留在他身边;也在于,迈尔斯仍把这份亲近看作日后或许需要修复的关系,而不只是想要逃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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