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与马克的克隆兄弟情

记忆

迈尔斯·沃科西根和马克·沃科西根是克隆兄弟,也是彼此唯一的手足。他们的关系检验了生物上的相似与生活经历上的相似有何不同——迈尔斯原以为双胞胎会有更多相同的喜好,而马克则追求远离军旅生活的学业与未来。尽管如此,两人之间仍有不同寻常的亲密与忠诚。迈尔斯冷冻复苏后的癫痫样发作,马克比其他人更早知情;而迈尔斯保护兄弟的本能,历经怨愤、距离,以及他与马克的关系给他和他人带来的争执,仍然没有消退。

身份认同与家庭位置

马克是迈尔斯的克隆双胞胎,但两人并非彼此可以互换的版本。迈尔斯以一种独特、有时令人不安的方式看待他们的双胞胎关系——在自己死亡并冷冻复苏后,他想象两人不可分割地连在一起,仿佛一个活了下来,另一个却仍然死去。这种意象赋予两人的关系超出普通手足竞争的分量。它反映出迈尔斯迟来地意识到,附着于他过去人生的身份——奈史密斯上将——实际上已在杰克逊星域遇袭时死去,而他花了一年才消化这一认识。马克作为他唯一手足继续留在身边,使共同身份的念头既亲密又令人不安。

马克在家族中的位置也改变了迈尔斯对自己的认识。与伊凡·沃帕特里尔交谈时,迈尔斯想起,在马克加入家族之前,沃科西根宅邸原本只属于他一人,尽管马克拥有自己的私人财富。迈尔斯作为预期继承人的地位,早已由父亲仍然在世这一事实,以及父亲去世后随之而来的责任所界定;马克的到来则带来了一位手足,而他的生活不必遵循相同的世袭或军事道路。这种差异并不表明两人疏远。相反,它说明两兄弟可以同属一个家族,同时处于不同的物质与社会位置。

冲突、忠诚与信任

马克成了迈尔斯与艾莉·奎因之间冲突的焦点。奎因把杀死迈尔斯的袭击以及迈尔斯后来出现的神经系统问题,归咎于迈尔斯前去营救马克;迈尔斯驳斥了这一指责,并强烈维护自己的兄弟。他反对把马克简化成自己痛苦的根源,尽管他承认那次营救及其后果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争论之所以升级,是因为马克并非一个抽象的争论话题——两兄弟的过往与迈尔斯所遭受的最重大伤害紧密相连,而迈尔斯不允许别人把他对马克的感情说成愚蠢或归咎于马克。

这场争执也触及迈尔斯人际关系中更广泛的一种模式。奎因说,马克因杰克逊星域发生的事而与癫痫样发作有关;迈尔斯坚持认为兄弟与当前的争论毫无关系,并以自己的愤怒回击对马克的攻击。这一幕表明,忠诚并不能避免冲突,反而可能使冲突更加激烈。迈尔斯立刻维护马克;他与奎因的分歧,则既关乎他过去选择的危险,也关乎解释那些选择让他付出了什么有多困难。

迈尔斯对马克的信任较为含蓄,却影响重大。冷冻复苏后,迈尔斯开始出现由压力诱发、持续两至五分钟的癫痫样发作。他相信这些发作可能会像外科医生所说的那样自行消退,因此回家后没有告诉巴拉亚帝国情报安全局的医生。后来,他向伊凡坦白这段经历时透露,马克早已知情。迈尔斯直截了当地解释两者的区别——他相信马克会照他的要求行事,而他认为伊凡会按照自己认定正确的方式行事。这番透露并不意味着迈尔斯在所有方面都更看重马克;它指出了一种特定的信任,建立在马克愿意尊重兄弟意愿的基础上,即使这些意愿涉及保守秘密。

各自的人生与建立联系的尝试

离开巴拉亚、随父母前往塞尔吉亚后,马克与他们住了一段时间,随后前往贝塔殖民地。在那里,迈尔斯的贝塔殖民地祖母受他们的母亲所托照看他,而马克则进入硅石大学学习会计。迈尔斯觉得这个选择难以理解,尤其是他原以为双胞胎会比普通手足有更多共同兴趣。然而,他也说马克似乎喜欢自己的学业,并接受马克或许永远不会重返军旅生活。塔乌拉军士提出,两兄弟以后可能会变得更相似;迈尔斯则反过来设想,自己也许会对会计产生兴趣。这段对话让他们的差异显得亲切而非定局——无论哪一方都不必走上对方的道路,他们之间的联系仍然可以继续发展。

马克从贝塔殖民地发来的生日留言,也显露出两人之间的距离。留言试图开玩笑,却显得笨拙而拘谨;迈尔斯意识到,这可能是马克第一次需要为任何人写生日祝词。迈尔斯没有嘲笑他,反而在心里鼓励他,并看出了这番勉强表现背后的努力。接着,他意识到自己也得回复。马克还不知道迈尔斯身份的变化,迈尔斯担心告诉他会听起来像是在指责他。于是他把回复搁置下来,显露出两人亲密关系中的一种张力——迈尔斯想让马克知道重要消息,却又焦虑马克会如何理解。那段录音标志着一次真切的手足联系尝试,而非毫不费力、心有灵犀的理解。

变化与延续的家庭纽带

迈尔斯对马克的理解,并不像他对两人差异的抱怨所暗示的那样僵化。在试图管住扎普猫偷食物、躲到椅子底下的习惯时,他觉得这只猫有好几方面像马克。他想起自己最终和兄弟相处得还算不错,也承认一个难以应付、不守规矩的家伙,不必先被改造成循规蹈矩的样子,才值得被照料。这个比喻带有喜剧意味,但也表明迈尔斯借由与马克相处的经验,抑制了自己想控制一切不按预期行事之物的冲动。

马克也仍然是迈尔斯所设想的未来家庭关系网中的一员。在围绕格雷戈尔·沃尔巴拉婚事计划的聚会上,迈尔斯看见杜夫·加列尼和他的未婚妻德莉娅·库德尔卡,并想到加列尼与库德尔卡家族之间日益增多的联系。由于马克预计会回来参加帝国婚礼,迈尔斯不禁猜想,加列尼是否已被告知,马克可能会因这些家族关系而成为他的另一位姻亲。这种可能性被当作私下取乐的话题,而非已经确定的婚姻安排;但它的出现,仍将马克置于迈尔斯周围逐渐形成的广泛关系网之中。

在这些片段中,两兄弟的纽带既不是简单的镜像关系,也不是永无止境的争吵。马克选择不同的学业,迈尔斯愤怒地保护他,向他隐瞒医疗状况,以及两人迟疑笨拙的生日交流,都揭示了亲密关系的不同面向。迈尔斯会因马克与自己如此不同而不快,会在别人责怪马克时为他辩护,会把秘密托付给他,也仍会在必须分享新消息时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他们的关系之所以重要,正因为能够容纳这些矛盾——共同的起源并不保证性情相同,持久的亲情也不要求任何一方过上另一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