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 Vorkosigan与Gregor Vorbarra

记忆

迈尔斯·沃科西根与格雷戈尔·沃尔巴拉之间的信任,在格雷戈尔将迈尔斯对西蒙·伊利安的个人关切转化为正式调查时,变得意义重大。他们的纽带将私下的熟悉亲近与公开职责结合起来——格雷戈尔给予迈尔斯非同寻常的独立权力,而迈尔斯则运用这一权力,揭开帝国安全局内部的危机,同时不让自己屈从于政治压力或个人野心。

公职之中的私人纽带

格雷戈尔既是迈尔斯的养兄弟,也是皇帝;两人交谈时,话题常在亲密家常与国事之间自然转换。迈尔斯报告说,哈罗什两次阻拦他探望伊利安,还威胁称若他继续坚持就要将他击昏;迈尔斯解释,自己的关切并非纯粹出于职业责任。他提及自己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沃尔贵族,认为前去接近伊利安的义务,与帝国安全局的军事等级体系所赋予的义务并非源自同一途径。他自己经历过冷冻复苏后的失忆,也因此害怕一个人迷失在自己的心智之中意味着什么。这种个人共鸣并不能确定伊利安究竟遭遇了什么,却使迈尔斯有理由坚持,不能任由哈罗什处置此事。

迈尔斯向格雷戈尔请求的不只是探视许可。他希望查阅所有原始医疗资料及其他数据,监督此案,并获得足以抵御哈罗什阻挠的实权。格雷戈尔回答说,任命他为代理帝国审计官。这项任命使两人之间的信任成为一项明确的宪政行为——格雷戈尔称审计官是自己独立的耳目与探针,能够前往皇帝无法亲自前往之处,并向他报告未经过滤的情况。他认为迈尔斯格外适合担任这一职务,同时明确将任务限制在与伊利安崩溃有关的事项上,并要求调查时讲求证据、谨慎行事。

独立性与相互信任

这项任命建立在一种平衡之上,而非单纯服从。迈尔斯可以代表格雷戈尔行事,但格雷戈尔看重他的地方,恰恰在于他独立的观察角度。迈尔斯拥有足够广泛的调查权,可以质疑帝国安全局对此案的处置;然而,任命明示的范围也防止这项任命沦为不受限制的通行许可。这种安排让格雷戈尔得以介入一个自身领导层正受审查的机构,同时也不必假装皇帝能够亲自主持调查。

迈尔斯对沃尔贵族制度的描述,也阐明了他们共同置身其中的政治世界。他说,巴拉亚的军队强调功绩,却常常假装沃尔身份无关紧要;而高级沃尔贵族则表现得仿佛这套制度极其重要。他还说,无论他们私下如何看待,留下来的人都已宣誓维护这套制度。这并非格雷戈尔个人观点的直接表述,却勾勒出他的任命必须应对的张力——巴拉亚的权力同时具有官僚、军事与贵族性质。迈尔斯的职位借助了这些权力来源中的不止一种,将他的家族身份与审计官的独立职权结合起来。

调查考验两人的信任

在帝国居所的一场招待会上,帝国安全局逮捕了格雷戈尔的一位宾客、加列尼上尉,格雷戈尔的关切顿时变得迫切。他私下要求哈罗什作出解释,明确指出这次逮捕打乱了聚会,必须有人对此负责。迈尔斯以审计官身份在场,但这一幕也表明,格雷戈尔作为皇帝亲自行使权力,并未将事情完全交给调查者处理。哈罗什辩称,逮捕是为保护格雷戈尔及其随行人员而采取的预防措施;这一解释并未终止更大范围的调查。

当证据指向哈罗什时,迈尔斯下令逮捕这位将军,并以叛国罪名起诉。动用审计官职权下达这项命令非同小可,在场众人听到罪名后都有所反应。后来,格雷戈尔得知哈罗什曾许诺让迈尔斯重返丹达里舰队并担任舰长,以换取他回来为自己效力。迈尔斯此前没有告诉格雷戈尔这项提议。得知此事后,格雷戈尔意识到哈罗什试图贿赂自己的一名审计官,而这是可判死刑的罪行。然而,迈尔斯仍请求格雷戈尔放弃追究这项罪名,认为哈罗什已经彻底垮台,不应再因贿赂另受起诉。格雷戈尔接受了迈尔斯的请求。这番交涉显示了两人信任的限度与实质——格雷戈尔可以向迈尔斯追问缘由,但也让迈尔斯经过审慎考量的判断影响对哈罗什的处置。

从代理任命到长久任职

读完迈尔斯的报告后,格雷戈尔称当初仓促任命迈尔斯,是自己较为幸运的决定之一。迈尔斯将成功归因于自己被安排在能发挥专业所长的位置上,并指出换作另一个人或许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格雷戈尔不接受这种谦辞。在他看来,这项调查需要一位曾在帝国安全局内部任职的人;而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像迈尔斯那样,兼具热忱与冷静。他的赞许点明了自己信赖迈尔斯的特质——迈尔斯熟悉这个机构的内部运作,却仍能独立审视它。

格雷戈尔随后向迈尔斯提出,让他正式担任第八任帝国审计官。他先将任命提交给在场的沃尔领主们,他们一致认为迈尔斯适合担任此职;随后又直接询问迈尔斯是否愿意接受。格雷戈尔指出,这个职位严格来说并非不可撤销——审计官可以辞职、遭解职、被弹劾、遭暗杀,或死去。不过,这项决定在实际上的重大分量仍十分清楚。迈尔斯接受任命,将紧急授予的权力转变为持续履行的公职。因此,调查改变了两人的关系——格雷戈尔对迈尔斯的信任不再只是家人间的信赖,也不再只是应对危机的临时安排,而成为让迈尔斯跻身帝国独立调查者之列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