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 Vorkosigan与Lucas Haroche
记忆迈尔斯·沃科西根与卢卡斯·哈罗什的关系,从紧张的职业合作转变为一场围绕证据、忠诚以及重返服役所需代价的冲突。哈罗什调查针对杜夫·加列尼的案件,迈尔斯则以帝国审计官的身份审查这项调查;两人的交谈表明,哈罗什对迈尔斯能力的兴趣,与一项可能损害调查的提议密切相关。迈尔斯最终发现哈罗什动手篡改过滤器,使双方围绕嫌疑展开的较量转为正面冲突,也终结了哈罗什对帝国安全局的管辖权。
审计官与调查者
哈罗什起初把自己表现为愿意合作的调查者。他将安全系统报告带到格雷戈尔的办公室,交给迈尔斯一张加密数据卡,并解释他的团队如何审查与帝国安全局证物储藏室有关的记录。其中一项发现洗清了迈尔斯的嫌疑——日志中记载的视网膜扫描是从先前的一次扫描复制而来,并非与他当前的扫描完全相同。哈罗什指出了这处差异,并告诉迈尔斯他已被排除嫌疑。然而,对迈尔斯而言,这项更正并未解决更大的问题——记录究竟是如何遭到篡改的,又是谁该为此负责。
哈罗什的说法将杜夫·加列尼置于剩余嫌疑的中心。他称证物室控制台处于隔离状态,因此他的团队认为,有人必定是通过读卡槽植入了内奸程序。迈尔斯立即对这项指控加以限定——植入程序的人可能是加列尼,也可能是别人。这一区别体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等。哈罗什呈现的是由其团队汇总而成的调查理论;迈尔斯则有责任检验这些证据是否足以支持结论。哈罗什之后又描述,加列尼如何使用分析员代码进入上级的控制台,再由此进入更广泛的系统。迈尔斯继续追问,这种访问记录是否能证明行动者就是加列尼本人。
调查的局限短期内增强了哈罗什论据的说服力,却也暴露出其中的不确定性。他说,物证早已消失;而由于加列尼晋升时接受的过敏治疗会使快五戊讯问药物致命,因此不可能用这种药物审问加列尼。于是,哈罗什转而依靠动机、访问权限,以及加列尼与塞尔·加伦之间的联系——在早先的科马尔阴谋败露之前,塞尔·加伦曾在地球与儿子会面。迈尔斯认可这些事实,却不愿将间接关联当作证据。他们的分歧不在于线索是否存在,而在于这些线索能够证明多少。
嫌疑、忠诚与筹码
哈罗什承认迈尔斯和加列尼过去是朋友,并提议将叛国罪改为袭击上级军官罪。按此安排,加列尼将面临一年监禁和不名誉退役,迈尔斯则可能运用自己的影响力为他争取赦免。迈尔斯拒绝接受赦免与无罪判决之间的区别——获得赦免仍意味着加列尼会被当作有罪之人。这个折中方案虽会减轻眼前的惩罚,却将摧毁加列尼的事业以及他在更为和平的科马尔从事政治服务的前景。迈尔斯的回应表明,受到考验的不只是私人情谊;他维护的是宽大处理与公正裁定之间的区别。
随后,哈罗什透露,他已从帝国军事医院取得迈尔斯的医疗报告,并研究了针对迈尔斯癫痫症的拟议治疗方案。他将这些信息说成是为务实的谈话做准备,为调阅病历一事道歉,并解释自己希望在提出建议前先了解治疗方案。他对迈尔斯病情的关注,将两种形式的接触联系在了一起——帝国安全局获取私人档案的能力,以及哈罗什对潜在招募对象的细致考察。这一举动令迈尔斯不安;他意识到,哈罗什在接触他之前,既调查了他的职业经历,也调查了他的健康隐患。
哈罗什认为,西蒙·伊利安解除迈尔斯职务是个严重错误。在他看来,书面谴责已经足够,而迈尔斯甘于冒险的作风曾使丹达里雇佣军成为帝国安全局的重要资源。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位不愿放弃这一优势的务实领导者,并表示要取代伊利安是一项艰巨挑战。迈尔斯并不接受哈罗什对他的重新评价——他坚持认为自己理应被解职。由此,两人的交锋揭示了他们对迈尔斯履历的不同理解。哈罗什眼中,迈尔斯是一名卓有成效、理应留在机构中的特工;迈尔斯仍认为,解职是自己应得的后果。
提议及其代价
哈罗什的提议之所以构成妥协,是因为迈尔斯无论通过什么途径重返丹达里雇佣军,都必须先结案,并允许哈罗什继续不受干涉地掌管帝国安全局。帝国审计官的广泛权限并不包括命令帝国安全局重新聘用迈尔斯;这项决定由哈罗什掌握。因此,这项提议将迈尔斯的个人与职业愿望直接置于调查职责旁边。如果他接受这条表面上重返服役的途径,代价可能由加列尼承担,而哈罗什则能摆脱审查。
迈尔斯意识到,这不只是工作邀约——哈罗什正试图贿赂一名帝国审计官。然而,即使认清这一点,诱惑也不会立刻消失。迈尔斯权衡加列尼可能确实有罪的可能性,并自问,如果被告是个陌生人,他的质疑是否也会如此严格。他也重新审视自己判断他人品格的信心。这种压力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它利用了真实存在的不确定性——友谊可能蒙蔽判断,证据可能不完整,而重返服役的前景对迈尔斯确实重要。他能够说出诱惑的本质,并不意味着诱惑就失去了影响。
逆转与逮捕
迈尔斯最终改变了调查方向。他起初寻找原核生物载体在过滤器中的位置,随后决定从顶层向地下室追查楼内经过过滤的通风管道。他不再只寻找动机,而是转而关注相关物质可能藏在哪里,并推断其位置或许能指出责任人。当他进入哈罗什原先的内室办公室时,发现哈罗什正蹲在桌边拆卸通风口格栅;地板上一只打开的文件夹里还放着一个额外的纤维过滤器。迈尔斯推断,对方很可能是想迅速调换过滤器,并注意到自己抢先抵达现场。
这一发现使双方的处境逆转。哈罗什先前一直以调查者自居,声称证据洗清了迈尔斯并指向加列尼;如今,迈尔斯却发现他正在处理与调查有关的过滤器。紫外线检测使脱落的格栅上的原核生物载体发出荧光后,迈尔斯下令以可判死刑的叛国罪名逮捕哈罗什。他同时告诉盖伊·阿莱格尔,在格雷戈尔批准之前,由他担任帝国安全局代理局长,而逮捕前任局长是他的首要职责。哈罗什否认叛国,并坚称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意图。迈尔斯没有排除在哈罗什认罪并配合的情况下改以较轻罪名起诉的可能,但将最终处置交由军事法庭决定。
这场冲突揭示了什么
两人的竞争围绕着谁有权代表机构作出判断而展开。哈罗什掌握职权、安全报告,以及一套针对加列尼、看似合理的理论;迈尔斯则拥有审计官的独立性,也有责任分辨一个说法是否只是有说服力,还是已经得到证实。哈罗什试图招揽迈尔斯,也变成试图左右调查结果,因为重返服役的承诺以迈尔斯愿意停止追查案件为条件。对过滤器的发现,使这种施压转化为针对哈罗什本人的证据。
这场逆转并未消除先前存在的不确定性。迈尔斯不得不正视友谊可能影响自己对加列尼的判断,而哈罗什看似专业的行事作风,则掩盖了他本人对证据的介入。因此,两人的关系检验的是——能否以严谨的方法约束嫌疑,而不是凭私人信任或机构位阶下定论。迈尔斯最后采取的行动之所以果断,并非因为所有问题都已得到解答,而是因为他拒绝用调查换取晋升,并将哈罗什的命运交由帝国服役体系的法律程序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