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地下室是布雷沙丘一栋房屋被炸毁的地下室,1940年5月31日晚,在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最后阶段,罗比·特纳、梅斯下士和奈特尔下士在此避难。这里是罗比身心跌入谷底的地方——他发烧、受伤,被监狱和战争的记忆折磨——也是他得知海军已返回、撤离在即的消息的地方,这一转折点让他重新燃起生存和与塞西莉亚团聚的希望。

位置与状况

地下室是一栋被炸毁房屋的半敞开式地下室,天花板部分被毁,使其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洞穴”。要到达那里,需要沿着碎砖堆成的斜坡下去。空间完全黑暗,只有已经在那里避难的人香烟的微光照明。地板是混凝土的,散落着砖块和沙砾。地下室很拥挤——男人们靠着墙壁坐着,大多数在睡觉,少数躺在地板中央。后来,一群带着西部乡村口音的士兵到达时,他们在罗比脚边找到了一个地方,当其中一个新来者差点引发打斗时,黑暗和居民们疲惫的抗议勉强维持了和平。地下室不提供任何舒适——混凝土地板、沙砾压在罗比的脸颊上、寒冷——但它提供了远离开阔道路和斯图卡轰炸机的庇护。

罗比的身心状态

罗比进入地下室时处于极度疲惫和发烧的状态。他的伤口,肋骨下方的一块弹片,随着每一次精确的跳动而抽痛。他已经走了好几天,水泡迫使他用靴子边缘走路,他非常口渴,舌头在嘴里变得很大。他的意识在滑落——他经历着不真实感、不合逻辑的确定性和连续性的丧失。在地下室里,他仰面躺着,凝视着洞穴般天花板的黑暗,无法入睡。伤口尖锐的东西似乎突出来,钩住了他的衬衫。他被记忆折磨着——那个睡在床上的法国男孩、树上的腿,以及最重要的,三年半的监狱生活——混凝土地板、桶里的尿、墙上的光泽漆、沿着一排人的鼾声。他想到了监狱的“愚蠢和幽闭恐惧症”,“掐住他喉咙的手”。地下室,以其黑暗和封闭,触发了这些记忆,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牢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每天的那种愚蠢的。他想到了塞西莉亚的最后一封信,她附上的奥登的诗,以及她的话:“我会等你,回来。”但在发烧的状态下,这些话似乎毫无意义,“像一个算术题,同样空洞无物。”他甚至无法想象她的脸。他想到了布里奥妮提出要撤回证词,但其中的复杂性对他来说已经模糊了;他想,“每个人都有罪,又都没有罪。”他感到需要回去,埋葬树下的男孩,找到梅斯,问那个佛兰德女人她是否认为他对她的死负责。他在睡梦中开始喊“不”,吵醒了其他人。

转折点——撤离的消息

一直照看罗比的奈特尔下士叫醒他,告诉他他在喊叫。奈特尔用脏手擦了擦罗比的额头,并传达了关键消息——大约一小时前,他出去看到海军沿着路下来,正在召集军官。他们正在海滩上组织起来。船回来了。一个来自巴夫斯的中尉七点会带他们下去。“我们要回家了,伙计。”这个消息,加上奈特尔安抚的低语和他水壶里的水,开始把罗比从边缘拉回来。他想到了将会建立的秩序——不破坏队列,不冲向船只——以及平静的大海。他记得薄底鞋下砾石的感觉,手铐冰冷的触感,以及塞西莉亚跑过砾石,在敞开的警车旁对他说话的情景。他记得她说:“我会等你,回来。”他意识到这是“根本的”,是他活下来的原因。他向奈特尔保证不会再说话,并要求在七点前叫醒他。

叙事意义

地下室在空间和心理上与开阔道路和海滩相对应。道路是无情的前进、暴露和集体混乱的地方,而地下室是静止、封闭和个人面对过去的地方。这里是罗比对监狱、战争和失去的生活最强烈闪回的地点。也是最终传来救援希望的地方,将地下室从坟墓般的空间转变为临时的避难所。地下室的黑暗和封闭反映了罗比的内心状态,而船只返回的消息提供了开始驱散这两者的光芒。地下室是海滩前的最后一个避难所,是撤离外部考验前内心清算的最终点。在这里,罗比在发烧中面对自己可能无法生还的可能性,并被塞西莉亚爱的承诺和海军的实际到来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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