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仓
谷仓是一座法国农舍,1940年5月下旬,罗比·特纳和他的两名同伴梅斯下士与奈特尔下士在绝望地向敦刻尔克撤退途中,将其作为临时避难所。这里是一个休息、分享补给以及遇见当地农民的关键地点,但也是罗比身心创伤——感染的弹片伤以及监狱和战争的创伤记忆——加剧的地方,使谷仓成为撤退绝望与脆弱战友情的缩影。
位置与抵达
谷仓位于法国北部的一个农场,靠近一条小溪和一座布满牛粪的石桥,三名士兵在跨过一条摇晃的木板上的臭水沟后到达。他们来到农场院子,发现一位老妇人疯狂地试图赶走他们,声称她的儿子们是“畜生”,如果她帮忙就会杀了她。罗比·特纳无视她的抗议,推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泵喝水,三名士兵在谷仓里安顿过夜。谷仓本身是一个简单的结构,有稻草、干草捆和一个巨大的屋顶,正是在这里,曾在希尔百货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的梅斯下士负责安排他们的住处,用麻袋塞成床垫,并在砖堆上架起一扇门当桌子。
博内兄弟的盛宴
谷仓成为与法国农民亨利·邦内特和让-马里·邦内特兄弟重要相遇的场景,他们在天黑后带着法棍面包、橄榄、奶酪、肉酱、西红柿、火腿和葡萄酒到来。兄弟俩解释说,他们一直在阿拉斯附近寻找一个年轻的表妹和她的孩子们,并描述了目睹的恐怖景象——路上死去的英国士兵、烧毁的坦克以及一个完全被摧毁的小村庄。亨利·邦内特讲述了他如何在卡车驾驶室里呕吐,因为不得不把尸体拖到一边以免碾过。士兵们和兄弟俩在梅斯临时搭建的桌子上共进晚餐,为法国和英国军队以及粉碎德国举杯。兄弟俩彬彬有礼但有所克制,他们对战争破坏的描述加深了厄运即将来临的感觉。担任翻译的罗比·特纳没有提及自己挥之不去的细节——树上的腿——或他的伤势,不想增加恐怖感,也不想在酒和陪伴使这个形象保持距离时让它活过来。
罗比的伤口与心理折磨
兄弟俩离开后,罗比仰面躺在谷仓里,尽管筋疲力尽却无法入睡。他右侧肋骨下方的伤口不适地抽痛,他能感觉到走路时体内有尖锐且靠近表面的东西在移动——一块弹片。谷仓的黑暗和下士们的鼾声没有带来任何安慰;相反,疲惫使他容易陷入最不愿想的思绪。他想起了那个在床上睡着却被炸弹炸死的法国男孩,以及人们可以漠然地向风景中投掷炮弹的事实。这个记忆触发了一个更深、更痛苦的回忆——他在监狱里的三年半,在那里他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想着另一个消失的男孩——他自己消失的生活。他回忆起监狱的“愚蠢和幽闭恐惧症”,“喉咙上的手在挤压”,并将其与谷仓对比,那里有“树木繁茂的山谷、溪流、白杨树上的阳光”和希望。他摸了摸上衣口袋,那里叠放着塞西莉亚的最后一封信和她寄来的诗,并对自己重复她的话:“我会等你,回来。”正是这种希望驱使他活下去,但谷仓的黑暗和寂静迫使他面对自己可能无法成功的可能性。
下士们的战友情与次日清晨
谷仓也凸显了三名士兵之间的纽带。梅斯和奈特尔尽管爱开玩笑,但都听从特纳的指挥,依赖他导航和生存。梅斯的实用技能——做床垫、搭桌子——在混乱中提供了一丝秩序和安慰。他们过夜后的早晨,在谷仓外发现一个带木盖的陶罐,里面装着老妇人留下的一条面包和一块楔形奶酪。特纳用一把博伊刀分发了食物,喃喃自语道:“以防我们走散。”这一准备行为突显了他们旅程的不确定性。因此,谷仓不仅是一个休息的地方,更是一个熔炉,在这里,人们的性格受到考验,战争的恐怖被直面,脆弱的生存希望在逼近的黑暗中得以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