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沙丘

布雷沙丘是敦刻尔克附近的海滩,是1940年5月底至6月初英国军队混乱撤退的终点,罗比·特纳和数千名其他士兵在穿越法国北部数天后抵达这里。这里并非有序撤离的场景,而是溃败之地,其广阔空旷的沙滩成为罗比在被撤离海岸前经历最后身心考验的场所。

地理与第一印象

罗比·特纳在梅斯下士和奈特尔下士的陪同下,从贝尔格-弗内斯运河步行三小时后,首次透过沙丘的缝隙看到了布雷沙丘。退潮时,海滩几乎延伸一英里至水边,眼前的景象荒凉而混乱。除了远处海浪中翻滚的一艘倾覆的捕鲸船外,看不到任何船只。一条长长的栈桥实际上是一列士兵,六到八人一排,水深及膝、及腰、及肩,在浅水中延伸五百码,等待并不存在的船只。大部分士兵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如同意大利小镇傍晚散步时分的市民。官方活动的唯一迹象是卡车被排成一排并捆绑在一起形成临时栈桥,以及个人用头盔挖沙建造散兵坑。英吉利海峡吹来的清新潮湿的微风使罗比从发烧般的梦幻状态中恢复清醒,但海滩的现实对他秩序的希望而言是残酷的失望。

度假村与酒吧

海滩左侧是布雷沙丘度假村本身,一排咖啡馆和小商店在正常季节会出租沙滩椅和脚踏车。在一个修剪整齐的圆形公园里,有一个音乐台和一个红白蓝三色旋转木马。在这样的环境中,另一支更无忧无虑的连队已经安顿下来。士兵们为自己打开了咖啡馆,在外面的桌子上喝得酩酊大醉,大声叫嚷和欢笑。男人们在人行道上骑着自行车嬉闹,人行道上沾满了呕吐物。一群醉汉躺在音乐台旁的草地上,正在酣睡。一个只穿内裤的孤独日光浴者脸朝下趴在毛巾上,肩膀和腿上晒得不均匀。口渴驱使罗比和两位下士进入海滨的一家酒吧,那里的货架上没有饮料。酒吧里挤满了人,他们被免费香烟和最近饮酒的痕迹所吸引,甜美的酒味从粘稠的水泥地板上散发出来。正是在这家酒吧里,一群士兵围住一名皇家空军士兵,指责海滩上空没有喷火式和飓风式战斗机,并开始殴打他。梅斯下士假装要把他带走淹死,然后跑上一条小巷,救下了这个人。

地下室与夜晚

救援后,罗比和奈特尔在布雷沙丘的街道上徘徊,最终在一栋被炸毁房屋的地下室里找到了避难所。地下室半露天,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男人们靠着墙壁坐着,大多数人睡着了。罗比坐在混凝土地板上,奈特尔把他的大衣披在罗比肩上。整天行走的摇晃感转移到了地板上,罗比感到地板在他身下倾斜和颠簸。在黑暗中,他吃了一生中最美味的一餐——面包和干香肠——并品尝了一颗糖杏仁,其甜味属于另一个世界。他因发烧和疲惫而无法入睡,思绪陷入内疚和未完成事务的谵妄中。他想象着沿着来路走回去,埋葬那个他在树上看到腿的男孩,并询问那位佛兰德妇女和她的儿子,他们是否认为他应对他们的死亡负责。他在睡梦中大喊“不”,吵醒了其他人。奈特尔告诉他,海军正在海滩上组织起来,船只回来了,他们将在七点出发。罗比陷入睡眠,想起塞西莉亚跑过砾石路,在敞开的警车旁与他说话,以及她说:“我会等你,回来。”他向奈特尔保证不再说一句话。

意义

布雷沙丘是罗比·特纳战争之旅的物理和象征终点,是撤退的混乱与大海相遇的地方。这里是他遭受最极端身体痛苦——口渴、发烧、溃烂的伤口——以及精神崩溃的地点,他所目睹的恐怖(树上的腿、汽化的母亲和孩子)与他的内疚和对塞西莉亚的渴望交织在一起。海滩也是一个道德模糊的地方,士兵们互相攻击,生存需要自私。罗比将从这片荒凉的海岸撤离,但这段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布雷沙丘的记忆将像他曾经占据的牢房一样困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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