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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顿学院

剑桥大学格顿学院在小说中占据着一个充满张力的位置——它是塞西莉亚·塔利斯接受大学教育的场所,也是布里奥妮·塔利斯本应追随姐姐却最终拒绝的机构。它与其说是一个物理场景,不如说是一个社会抱负、智力野心以及塑造人物命运的阶级动态的交汇点。

身份与制度背景

格顿学院是剑桥最早招收女生的学院之一,它在小说中的出现标志着塔利斯家族能够获得精英教育。塞西莉亚在那里度过了三年,七月带着她的毕业成绩回家——一个令她失望的三等学位。学院的氛围通过其行话得以唤起:“大厅、女仆舞会、小考,以及所有自命不凡的屈尊俯就、电炉前晾晒的内裤和两人共用一把发刷。”艾米丽·塔利斯将整个事业斥为“真的很幼稚,充其量是一场天真的嬉戏”,并指出剑桥甚至没有正式授予女性学位。塞西莉亚在格顿的时光给了她“对独处的矫情、在卧室里抽烟的习惯,以及对她刚刚结束的时光和那些与她共享一套房间的戴眼镜的新西兰胖女孩们那种难以置信的怀旧之情。”学院还让她接触到了现代形式的势利——她认为一个拥有化学学位的男人“作为一个人类是不完整的”。

塞西莉亚的经历及其后果

在剑桥,塞西莉亚和罗比·特纳失去了联系。“做其他事情太难了。”她进入了不同的社交圈,而罗比——清洁女工的儿子,由杰克·塔利斯资助读完中学和大学——敏锐地意识到了这种距离。后来,当莱昂取笑塞西莉亚在格顿的时光时,他说她“三年里几乎没跟他说过话”,并且“不让他靠近她的罗迪恩校友”。因此,学院成为一个尽管表面上被共同的学术生活消解,但实际上阶级界限被强化的空间。塞西莉亚未能获得一等学位——而罗比,出身远为卑微,却获得了年级最佳成绩——增添了一层怨恨和愧疚。艾米丽反思道,罗比的成功“让获得三等学位的塞西莉亚的日子更难过”。

布里奥妮对格顿的拒绝

布里奥妮本应追随塞西莉亚进入格顿。她并没有在1939年秋季入学,而是开始在圣托马斯医院接受护士培训。塞西莉亚通过布里奥妮的一封信得知此事,感到惊讶:“你能想象布里奥妮拿着便盆的样子吗?”布里奥妮的选择被呈现为一种赎罪形式,是对她与生俱来的文学和学术道路的拒绝。在医院宿舍里,她思考着“一个幽灵般的平行人生,在其中她在格顿学院阅读弥尔顿。”学院代表了她放弃的生活——一个特权年轻女性追求文学的生活——而选择了服从、苦役和道德清算的体制。

叙事与主题意义

格顿学院作为一个社会和教育资本的标志,将塔利斯姐妹与罗比·特纳分开,后来又使她们彼此分离。它是本应确认布里奥妮在受过教育的精英中地位的机构,但她自愿放弃了。学院拒绝授予女性学位,突显了小说对教育女性却只为了限制她们的社会更广泛的批判。塞西莉亚的三等学位、罗比的一等学位以及布里奥妮的未入学共同形成了一个模式——学术成就并不决定道德价值,阶级和教育的特权无法保护人们免受谎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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