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

塔利斯宅邸的游泳池是一个人工休闲设施,在1935年夏天充当关键的社交舞台,小说中围绕阶级、欲望和家庭动态的紧张关系在此露天展开。它位于马厩后方,四周被高高的竹丛环绕,通过竹丛间隧道般的缝隙进入,营造出一种隐蔽、近乎秘密的氛围。该区域包括一个耀眼的白色石头露台、一张白色漆铁桌和一个由三根凹槽柱支撑的凉亭,模仿了湖心神庙的风格,在庄园内形成了刻意的建筑呼应。

抵达与社交动态

游泳池是莱昂·塔利斯带朋友保罗·马歇尔抵达宅邸后首先来到的地方。三位成年人——莱昂、塞西莉亚和马歇尔——面朝水面坐成一个浅弧形,马歇尔主导谈话,独白他的巧克力生意、“彩虹阿莫”的推出以及“军用阿莫”巧克力棒的计划。正是在这里,塞西莉亚看着马歇尔,思考着嫁给一个她觉得“愚蠢得难以理解”的男人那种“美味地自我毁灭”的前景,而莱昂和塞西莉亚则重拾童年游戏“那个眼神”,在背后嘲笑他。泳池边也成为一场尖锐的兄妹争吵的场所,当塞西莉亚得知莱昂未经她同意就邀请罗比·特纳共进晚餐时。她站在跳板上,抽着烟,明显紧张,而莱昂站在浅水区,马歇尔像看网球赛一样在他们之间转头。这场争论直到塞西莉亚建议他们进屋喝点东西,马歇尔提议用碎冰、朗姆酒和融化黑巧克力调制鸡尾酒时才得以解决。

罗比·特纳的领域与阶级紧张

当天早些时候,罗比·特纳在游泳池附近作为园丁工作,沿着玫瑰篱笆除草。塞西莉亚带着花回屋,绕到前面避开他,这一选择凸显了他们之间的尴尬。罗比后来回想起昆西双胞胎在游泳池边的存在,注意到“如果他没走过去,他们就会把他的独轮车推到深水区”,而且丹尼·哈德曼在那里“本该工作时却色眯眯地盯着他们的姐姐”。因此,游泳池成为一个空间,罗比的劳动、他作为清洁女工之子的模糊社会地位以及他的保护本能都清晰可见,与塔利斯家族及其客人的悠闲懒散形成对比。

孩子们的领域与剧本的崩溃

对于昆西双胞胎杰克逊和皮埃罗来说,游泳池是逃离布里奥妮剧本失败排练的避难所。布里奥妮放弃育儿室后,双胞胎在水里待了几个小时,回到育儿室时“赤着脚,穿着背心,外面套着滴水的泳裤”,皮肤“皱缩发白”,雀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发黑。游泳池也是洛拉·昆西第一次遇到保罗·马歇尔的地方,他午睡后上楼,在育儿室发现了孩子们。游泳池与无结构时间以及布里奥妮计划崩溃的关联,强化了小说主题——炎热和当天的混乱侵蚀了这位十三岁作家试图强加的有序世界。

叙事意义

游泳池是一个地点,小说中的核心冲突在此以缩影形式上演——罗比与塔利斯家族之间的阶级鸿沟、塞西莉亚与罗比之间的浪漫与社交紧张、保罗·马歇尔存在的掠夺性暗示,以及孩子们被成人世界排斥。其与湖心神庙的建筑呼应,将其与小说更广阔的地理联系起来,即那些反映塔利斯家族社会秩序脆弱性的人造、腐朽结构。游泳池明亮、暴露的环境与图书馆和湖心岛更黑暗、更私密的空间形成对比,标志着它是一个公开表演和社交协商的场所,而非私人启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