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同喷泉
特里同喷泉是贝尔尼尼在罗马巴贝里尼广场的特里同喷泉的半比例复制品,位于塔利斯宅邸后方草坪的中央位置。这个肌肉发达的人物蹲在一个由四只海豚支撑的扇贝壳上,通过他的海螺吹出一股仅两英寸高的微弱水流;水落回他的头上,顺着他的石质卷发流下,留下一道闪闪发光的深绿色污渍。在异域的北方气候中,这座雕像在晨光下显得美丽,但其低水压意味着水无声地滑过贝壳的底面,在那里,机会主义的黏液像钟乳石一样悬挂在滴水点。水池本身深逾三英尺,清澈见底,底部是浅奶油色的石头,折射的阳光在其上形成起伏的白边矩形,分分合合。
打碎花瓶事件
正是在这个喷泉旁,小说中的第一个重大危机展开了。塞西莉亚·塔利斯拿着一个珍贵的迈森花瓶——曾属于她的克莱姆叔叔——前来装水。在附近除草的罗比·特纳试图帮忙,但他们在争夺花瓶时,花瓶的一角在他手中断裂,两块三角形的碎片落入水中,翻滚到池底。塞西莉亚愤怒地骂他是白痴。为了进一步惩罚他,她踢掉凉鞋,脱下衬衫和裙子,穿着内衣爬进冰冷的水中捡起碎片,不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她两手各拿着一块碎片出来,迅速穿好衣服,赤脚走过草坪,她变深的头发沉重地甩过肩膀,浸湿了她的衬衫。独自留下的罗比朝水中张望,寻找任何遗漏的碎片,然后把手平放在水面上,仿佛要平息她愤怒的余波。
误解的场景
从两层楼高的育儿室窗户,布里奥妮·塔利斯目睹了这一场景,却不了解其背景。她看到姐姐脱掉衣服爬进池塘,罗比双手叉腰站在一旁。在她十三岁的头脑中,这看起来像是一次正式的、近乎威胁的遭遇——一场求婚,或者更糟,一种勒索或威胁。她将罗比专横的手势解读为命令,将塞西莉亚的行为解读为可耻的屈服。这种误读——她后来将其描述为“喷泉旁的哑剧”——成为她后来对罗比进行毁灭性指控的基础。塞西莉亚爬出池塘时留在砾石上的湿迹是唯一证明发生过任何事情的证据,而当布里奥妮再次看时,它已经蒸发,只留下对场景的记忆。
记忆与重现的地点
喷泉在当天始终是一个充满紧张感的地点。后来,塞西莉亚和莱昂·塔利斯靠在它的栏杆上,在她蒙羞的地点,她反思道,只有时间才能阻止她的兄弟看到她曾经的样子。喷泉也成为布里奥妮后来写作的参照点——在她的中篇小说《喷泉边的两个人》中,她试图从三个视角捕捉这一场景,而西里尔·康诺利的退稿信批评该项目静态且缺乏叙事发展。因此,喷泉体现了小说的核心关注点——感知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以及一个单一的模糊事件如何被不同的观察者转化为截然不同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