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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德利别墅43号

达德利别墅43号,巴勒姆,是塞西莉亚·塔利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居住的狭小出租公寓,她在罗比·特纳被判刑后与家人断绝了联系。这是一个极度简朴和情感极端的地方——布里奥妮·塔利斯第一次尝试赎罪的场景,也是小说中塞西莉亚和罗比在战争再次将他们分开之前短暂重聚为恋人的唯一空间。

位置与外观

公寓是达德利别墅43号爱德华时代排屋的一部分,位于一条挂着网眼窗帘、破旧房屋的街道中段。前花园的唯一显著特征是一辆没有轮子、用砖块支撑的旧福特8型汽车。内部狭小且实用——一个中等大小的房间被分隔成一条狭窄的厨房和隔壁的一间卧室。墙壁上贴着浅色竖条纹图案的壁纸,像男孩的睡衣,这增强了局促感。油毡是用不规则的边角料拼成的,有些地方露出了灰色的地板。单扇上下推拉窗下是一个带一个水龙头和一个单环煤气灶的水槽。靠墙放着一张铺着黄色方格布的小桌子,几乎没留下多少空间可以挤过去。桌上有一个装着蓝色花朵——风铃草——的果酱罐、一个满满的烟灰缸,以及一堆书,包括《格雷氏解剖学》、一本莎士比亚全集,以及豪斯曼和克拉布的作品集。书旁边有两瓶黑啤。离窗户最远的角落是通往卧室的门,门上钉着一张北欧地图。公寓通过一条铺着花卉油毡的走廊进入,楼梯上铺着深红色地毯,第三级台阶上少了一根黄铜压条。女房东贾维斯太太是个尖脸、愤怒的女人,她憎恨塞西莉亚的存在,并以轻蔑的态度对待访客。

塞西莉亚在公寓的生活

塞西莉亚独自住在这里,在莫登附近的一家紧急医疗服务医院担任病房护士长。她与家人断绝了所有联系,自1935年罗比被判刑后,拒绝与父母、兄弟或姐妹说话。家人的信件只能通过格蕾丝·特纳送到她手中。她拒绝见莱昂,即使他来到医院,并在他在护士宿舍外等候时推开他。公寓反映了她孤立、自律的生活——它整洁有序,不像她在塔利斯宅邸童年卧室的混乱,但给人的印象是简单而孤独的存在。她保存着罗比的信件和一首奥登的诗,桌上的书——豪斯曼、克拉布、《格雷氏解剖学》——是他们曾共同规划的生活的遗迹。果酱罐里的风铃草可能来自威尔特郡的小屋,他们曾希望借用那里度过两周的假期。

重逢与忏悔

1940年5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六,布里奥妮·塔利斯,现在是圣托马斯医院的实习护士,在参加洛拉·昆西和保罗·马歇尔的婚礼后,从克拉珀姆公地步行到达德利别墅43号。她未经通知就来了,之前写给塞西莉亚的信没有得到回复。会面紧张而痛苦。刚刚醒来的塞西莉亚起初冷淡而讽刺,询问布里奥妮家里的消息,并拒绝了她和解的尝试。公寓狭小的空间成为对峙的压力室。当罗比从卧室出来——未刮胡子、头发蓬乱、穿着军裤和衬衫——房间似乎变得更小了。他愤怒地在七英尺长的房间里踱步,告诉布里奥妮他正在犹豫是扭断她的脖子还是把她扔下楼梯。塞西莉亚介入,用“回来”这句话将他从敦刻尔克的记忆中拉回。三人坐在桌旁,罗比给了布里奥妮一系列指示——她必须去父母那里告诉他们真相,在宣誓专员面前做一份宣誓陈述,并给他写一封详细的信。正是在这里,布里奥妮透露,她在湖边看到的男人是保罗·马歇尔,而不是罗比。这一揭露让罗比感到震惊并渴望报复,但塞西莉亚阻止了他。会面以在巴勒姆地铁站外冷淡的告别结束。

叙事意义

达德利别墅43号是小说中塞西莉亚和罗比作为成年人唯一在一起的地方,脱离了塔利斯家族和监狱系统的阴影。这是一个极度简朴和情感赤裸的空间,剥离了塔利斯宅邸的社会矫饰。公寓狭小实用的内部反映了这对恋人被迫过的局促生活——罗比多年的监禁,塞西莉亚的自我放逐。这里也是布里奥妮的忏悔——尽管不完整且尚未得到宽恕——开始赎罪过程的地方。三个月后,公寓将在伦敦大轰炸中被摧毁,一颗炸弹击中巴勒姆地铁站,炸死了塞西莉亚。然而,在布里奥妮的最终稿中,这对恋人幸存并幸福生活,达德利别墅43号成为他们最后一次被看到在一起的地方,并肩站在人行道上,布里奥妮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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