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马修斯
赶车人的妻子丹尼尔·马修斯,又称马修斯神父,是位神职人员,在雅达卡年轻时因贫困无依而入狱后帮助了他。他把雅达卡带进自己的家中,让他学习读写并有了住处;在一个以种族迫害和强迫迁离为背景的故事里,马修斯给予了他照料。然而,雅达卡后来逃走,并始终渴望回到远北昆士兰的家乡,这清楚表明,得到庇护与拥有归属并非一回事。
身份与背景
马修斯被描写为一位善良、略显古怪的人,他在埃丘卡经营一处收留年轻原住民男子的地方;这些人被当局或其他人视为行为不端。他称自己是那些由他照料的男孩的监护人。雅达卡约十五岁时来到那里;此前,他在彭特里奇监狱服刑,获释时已濒临死亡。马修斯的介入因此发生在一段时期之后——雅达卡没有被视为需要保护的孩子,反而因为无处可住而遭到监禁。
小说让马修斯身处殖民世界的制度之中,却将他的个人行为与这些制度对原住民的惩罚性对待区分开来。他的照料是具体的——他把雅达卡带出监狱,并在家中为他安排住处。这一区分很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马修斯能够解决雅达卡所面临的更广泛困境。雅达卡仍与自己的族人和故土分离;他最终离开,是因为马修斯的家无法满足他内心的渴望。
照料与教育
雅达卡回忆说,马修斯来到他的牢房,给了他一片面包。这一幕标志着他从遭人遗弃、身陷囹圄,转向获得生活下去的机会。随后,马修斯把他带回家中,雅达卡在那里受托打理家务,作为家庭生活的一员受到接纳,而不再被留在监狱里。
马修斯的家人包括一位充满爱意、细心体贴的妻子和女儿。在他们家中,雅达卡学会了读写,并在星期日的教会活动和星期五晚上的家庭聚会中与大家分享音乐。马修斯还给了他一个白人名字,尽管雅达卡后来表示自己并不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意味着马修斯试图把他纳入白人社会框架;雅达卡拒绝采用这个名字,凸显了照料并不赋予他人界定其身份的权利。
马修斯提供的教育,是雅达卡离家多年后仍能带走的少数几种支持之一。成年后,雅达卡告诉莫莉和丹尼,马修斯教他读写和吹大号。音乐这一细节为这段往事添上了家庭生活的维度——雅达卡记得的,不只是这位神父将他从监狱中救出,还有他学到的技能和与人共享的生活。
雅达卡的流离失所与离去
雅达卡来到马修斯身边之前,经历了一连串的颠沛流离。约十二岁时,他逃离一位施暴的雇主,偷偷登上一艘船,并随南非的菲利斯马戏团旅行。马戏团把他留在墨尔本后,他因贫困无依而被捕。后来,马修斯把他从彭特里奇监狱接出,带到埃丘卡。这些经历凸显了神父介入的重要性,也表明在此之前雅达卡几乎得不到任何保护。
尽管雅达卡感激马修斯的帮助,他仍渴望回到远北昆士兰母亲的故土,并与族人团聚。他一再试图逃离马修斯的照料,但此前每次都以被带回告终。二十五岁时,他终于成功逃脱,穿越山脉一路北行。他的离去并非对曾经得到的善意的否定;相反,这是因为安全的家庭生活与他想要重新找回的亲族关系和故土之间,仍存在未能弥合的分离。
雅达卡亲自讲述的经历尤其清楚地呈现了这种张力。他向莫莉和丹尼讲起马戏团和自己入狱的往事时,停下来回想自己年少时迷失无依、又因身为原住民而无人照料的日子。接着,他提到马修斯把他带出监狱,并教会他实用的技能。因此,同一段回忆中既有感激,也有悲伤——马修斯帮助他活了下来,但这份帮助和他所受的教育都无法消除那些使他远离家乡的境遇。
叙事意义
马修斯主要通过雅达卡的回忆和转述的话语出现,而不是作为持续参与小说当下情节的人物。他的重要性在于雅达卡所讲述的那段经历——从遭受剥削的工作和被遗弃,到入狱与获救,再到得到家庭照料,最后重新踏上寻回家人和故土的旅程。这些情节展现了雅达卡早年所处险境的严重程度,也帮助解释了他后来逃亡时的疲惫和对休养的需要。
小说将马修斯的家庭与其他声称要为原住民或儿童着想、实际却使他们遭到拘禁和骨肉分离的权威机构相对照。马修斯的照料并不等同于这些强制措施,但叙事也没有把善意视为雅达卡自己的族人、身份或家园的替代品。这一区分也呼应了全书对文化流失的关注——作者附记提到研究、长者讲述的口述故事,以及作者为理解自身原住民血统所作的努力,而这种文化传承受到政府政策限制。在这一更广泛的关切中,马修斯代表了有意义的个人关怀,而雅达卡的渴望则强调,脱离故土与亲族的关怀终有其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