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斯·爱德华兹
赶车人的妻子弗洛伦斯·爱德华兹是查尔斯·爱德华兹的妻子,也是内维尔·爱德华兹的母亲,属于爱德华兹家族。这个富有的殖民定居者家庭于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初来到雪山地区,其早期迁入帮助确立了家族在当地的地位。在瓦拉甘吉对她们家宅生活的叙述中,弗洛伦斯心绪不宁,常常外出,但也成为那里少数对瓦拉甘吉流露个人温情的人之一。这份联系源自一段隐秘的亲缘关系——瓦拉甘吉是弗洛伦斯的孙女,不过起初两人都没有认出彼此的关系;后来产生的感情,既无法消除家宅中的种族等级,也不能在查尔斯归来时保护瓦拉甘吉。
身份与家庭
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初,爱德华兹家族来到高地,为牲畜寻找更多土地。查尔斯与他最小的儿子内维尔以及另外五名男子一同带队出发,将弗洛伦斯、查尔斯的母亲伊芙琳和他的儿媳埃莉诺留在家中,由一名年轻雇工照料。这个家族被描绘为富有;其开垦出的地产、红砖家宅、修剪整齐的树篱和草坪,使他们与境况较为贫困的约翰逊家形成鲜明对照。
弗洛伦斯是内维尔的妻子,也是瓦拉甘吉的继母。由于瓦拉甘吉是查尔斯的女儿,弗洛伦斯也就是她的祖母,不过两人并无血缘关系——瓦拉甘吉前来家宅寻求庇护时,这层真正的亲属联系对她仍是隐秘的。内维尔的妻子埃莉诺则是瓦拉甘吉的嫂子。这些关系起初都没有向瓦拉甘吉透露,因此她初次遇见这个家族时,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惊惶的陌生人,面对着一个与她的真实关联仍不为她所知的家庭。
在家宅中
瓦拉甘吉走近红砖房时,弗洛伦斯看见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起初误以为她是处境极为窘迫的白人女子。瓦拉甘吉的举动令弗洛伦斯不安,她不敢靠近,便把一把手枪交给埃莉诺,告诉她,如果这个新来者变得危险,就开枪。随后,伊芙琳拿过手枪,指示弗洛伦斯去和那个女人说话,同时让她保持在能够清楚瞄准的位置。这一幕表明,弗洛伦斯面对一个陌生而脆弱的来者时,反应谨慎;她的判断受到家宅中恐惧与成见的影响。
瓦拉甘吉通过手势、动作和在泥土上画图来讲述自己的经历,并表达她的担忧——由于肤色较浅且有混合血统,新婚丈夫和其他女人会虐待她。埃莉诺请求伊芙琳让瓦拉甘吉留下来做女佣。伊芙琳警告说瓦拉甘吉会惹来麻烦,但埃莉诺坚持由自己负责。主动提出庇护瓦拉甘吉的并不是弗洛伦斯;她在家宅中的角色仍较为疏远。
瓦拉甘吉渐渐融入家中,并把三名女人视为这处地产实际的管理者。埃莉诺教她英语,伊芙琳则主要是看在埃莉诺的份上才容忍她。弗洛伦斯独来独往,也常常不在家。瓦拉甘吉无意中听到的谈话中,弗洛伦斯承认自己厌倦乡村生活,更愿意住在城里;她也思念女儿伯莎。弗洛伦斯常常缺席,又对生活心存不满,这使她有别于积极教瓦拉甘吉的埃莉诺,也不同于掌管家宅的伊芙琳。
亲缘关系与情感
一张家庭照片让瓦拉甘吉第一次隐约察觉自己与这个家族有所关联。照片里是从珀斯来访、与丈夫同行的伯莎,瓦拉甘吉觉得这位年轻女子长得像自己。瓦拉甘吉仔细端详照片时,伊芙琳表现出敌意,把照片收回身边,并命令她离开。瓦拉甘吉害怕伊芙琳,逃到谷仓里睡觉。照片显露出容貌上的相似,却尚未说明其中缘由;在这个家庭里,这份相似与一段充满失落和离别的历史交织在一起。
后来,弗洛伦斯告诉瓦拉甘吉,她长得像自己最小的女儿伯莎。瓦拉甘吉不明白这个比较为何重要,但这使弗洛伦斯更加喜欢她,而瓦拉甘吉也欣然接受这份善意。这一细节赋予两人的关系一种亲密却不完整的形态——弗洛伦斯认出了她与自己离家女儿的相似之处,瓦拉甘吉则感受到由此而来的亲近,却不知道自己是弗洛伦斯的孙女。在家族中更广泛的亲缘真相仍未说出口时,这份相似成了两人之间一处小小的联系。
将近三个月后,瓦拉甘吉已经学会足够的英语,可以与那些女人交谈。一天傍晚,她在走廊上送茶时,弗洛伦斯问起她较浅的肤色和更为纤细的五官。瓦拉甘吉讲述了母亲告诉她的故事。弗洛伦斯和埃莉诺听后深感震惊,伊芙琳则一边离开一边喃喃咒骂;此后,伊芙琳开始叫瓦拉甘吉“黑玛丽”,并以种族歧视的辱骂强调她是黑人且低人一等。弗洛伦斯的反应显露出同情,但叙述并未描写她出面阻止伊芙琳随后表现出的敌意。
转变与叙事意义
男人们赶完一趟牲畜、在瓦拉甘吉到达约八个月后返回,家宅中脆弱的庇护也随之改变。叙述称,查尔斯的归来使瓦拉甘吉新建立的世界轰然崩塌,表明她在这些女人中逐渐找到的安全感有其限度。弗洛伦斯先前对她的喜爱,以及瓦拉甘吉在家族中的位置,都没有转化为对查尔斯所代表的权威的抵御。私人情感与殖民定居者家庭内部的权力之间的差别,是弗洛伦斯在瓦拉甘吉故事中意义的核心。
弗洛伦斯既没有被单纯描写成迫害者,也没有被描写成能够克服周遭环境的人。她不满于自己的生活,思念伯莎,并对瓦拉甘吉产生了真切但部分基于容貌相似的感情;与此同时,她最初对来者的恐惧,以及叙述中未见她抵抗伊芙琳的辱虐,都限制了这份感情所能发挥的作用。通过弗洛伦斯,小说使那段隐秘的亲缘关系变得可见,却未能让它带来归属感——亲缘确实存在,但在家宅种族化秩序之下,它并不能保证得到承认或获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