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吉尼斯神父
赶车人的妻子麦吉尼斯神父是埃弗顿一名七十岁的天主教神父,被描述为身材高大、性情开朗。他的牧灵关怀使他置身于小说中几场危机的边缘。弗兰克·爱德华兹一家遇害后,他安慰弗兰克,并出席授权带走莫莉·约翰逊孩子的程序。雪莉小姐把莫莉的血统当作传闻谈论时,他虽出言反对,却在法官作出决定时在场;在这一场景中,宗教上的同情并未阻止强制行动。
身份与牧灵职责
在爱德华兹家族被封闭的住宅门廊上,麦吉尼斯神父站在悲痛的弗兰克·爱德华兹身旁,骑警斯宾塞·莱斯利则一边记录,一边根据弗兰克的陈述准备描述。神父在此所扮演的是安慰者与见证者——他的陪伴对象是一名妻子和家人均已遇害的男子,而调查工作就在他们身边进行。后来,在为家族棺木举行安葬祷告时,他又与弗兰克、奈特·克林托夫和斯宾塞一同出现。牧灵仪式与警务工作的反复并置,使他处于私人悲痛与公共权力的交汇处。
他也关心莫莉。奈特形容她孤身一人、处境脆弱,而且身体状况特殊。麦吉尼斯神父回应说,莫莉在山里长大,熟悉当地环境,而且枪法极准。他的回答反驳了奈特关于她因处境艰难便无力自保的假设——在他眼中,莫莉是一位能干的本地女性,而不只是一个需要别人救助的人。不过,这份信心并未消除她周围的危险。奈特指出,凶手仍逍遥法外;斯宾塞则估计,驻扎在贾伦前哨站的骑警需要两天才能赶到她那里,并表示届时他们对她安危所负的责任也就到此为止。麦吉尼斯神父对莫莉能力的信任,因此与一种遥远且责任范围有限的机构应对形成对照。
同情心与边疆秩序
这位神父的经历发生在一个由种族化暴力决定谁被视为安全、可疑或可以牺牲的环境中。莫莉收留雅达卡时,他的铁项圈和逃亡者身份使她担心骑警会找上门来。雅达卡解释说,他唯一的罪过就是生为黑人;叙事明确指出,原住民正遭到逮捕、监禁、驱逐,或被置于官方默许的见黑即射政策之下。麦吉尼斯神父的牧灵工作所处的社会也受这种种族秩序支配,但现有叙述并未显示他直接介入雅达卡的案件。
他对种族偏见最明确的反驳,出现在有关莫莉家族的客厅谈话中。雪莉小姐声称莫莉具有混合血统,并主张应把她的孩子归为八分之一原住民后裔,立即将他们带走。麦吉尼斯神父打断她,追问谁有资格评判,并坚持认为评判应属于上帝和艾森曼格法官。他也质疑雪莉小姐关于莫莉父母的说法,称其为传闻,并引用经文反对轻率言语。这番斥责确有分量——他质疑雪莉小姐将流言转化为指控时表现出的笃定和道德权威。
移送决定
随着谈话从种族猜测转向官方行动,这番斥责的局限便显现出来。雪莉小姐把孩子们所谓的血统说成他们需要帮助的理由,法官则签署了授权移送他们的文件。作出决定时,麦吉尼斯神父是围在桌旁的成年人之一。叙事没有显示他签署命令,也没有说明他当时说了什么,但同样没有显示他阻止了法官。他先前反对评判的主张,无法阻止一项以他曾质疑的分类为依据的官僚决定。
后来,丹尼告诉莫莉,雪莉小姐称孩子们是八分之一原住民后裔。莫莉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次谈话,当时成年人曾讨论要把她送走,理由也是她具有混合血统。这一揭示将眼前的威胁与种族化儿童移送的历史联系起来——保护之名掩盖了将孩子与母亲分开的企图。莫莉当面对质雪莉小姐和麦吉尼斯神父时,两人都被绑住并堵住了嘴;莫莉烧掉签署的文件,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一情节并未说明神父是否了解莫莉童年经历的全部情况,但在决定这个家庭安危的危机时刻,它把他置于这户人家之中。
叙事意义
麦吉尼斯神父并未被简单塑造成反派,也不是一个成功的救援者。他的同情心具体体现在对悲痛的弗兰克的关怀,以及对莫莉见识和能力的维护上;他反对雪莉小姐的说法,也使他有别于她公然流露的种族蔑视。然而,他就在签署移送命令的现场,这显示个人品行端正与伤害其声称要保护之人的制度权力可以并存。命令下达后孩子们的恐惧,以及莫莉决定销毁命令并逃走,都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反差。
因此,这一人物帮助小说区分了富有同情心的言辞与能产生实际后果的抵抗。他可以质疑雪莉小姐指控背后的假设,但场景中起决定作用的行动属于法官——法官的签名将种族标签变成了授权。小说没有交代麦吉尼斯神父对这一行动的确切反应;它所呈现的是,他的在场和先前的道德反对,都不足以通过合法途径保住这个家庭。他的角色由牧灵关怀与殖民权威之下行动能力的局限之间的落差所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