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马克兰
赶车人的妻子埃莉诺·马克兰是内维尔·爱德华兹的妻子,也是爱德华兹家族的一员。爱德华兹家族是较早在雪山高地定居的白人家族之一。她最具代表性的举动发生在瓦拉甘吉与族人分离、茫然不知身在何处,来到爱德华兹家宅之时——埃莉诺请求让她留下,并明确表示自己愿意对这名年轻女子负责。这种接纳并未消除家宅中的种族等级,但使埃莉诺有别于那些把瓦拉甘吉视为麻烦的人。##身份与爱德华兹家宅 爱德华兹家族于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初来到高地,寻找更多牧场。查尔斯·爱德华兹带着他最小的儿子内维尔和另外五名男子率队出发,将母亲伊芙琳、妻子弗洛伦斯以及儿媳埃莉诺留在家中,由雇来的帮工照料。埃莉诺嫁给了查尔斯唯一仍在世的儿子内维尔。家中其他子女或已去世,或已离家——小查尔斯死于农场事故,菲利普出生后不久夭折,梅维斯婚后去世,伯莎则定居珀斯。因此,内维尔和埃莉诺是家中延续下一代的仅存直接希望。
爱德华兹家族作为受人尊敬的早期定居者,其地位建立在向恩加里戈族地扩张的历史之上。爱德华兹家的男子起初与当地恩加里戈族人交好,并向他们学习高地中隐秘的路径,其中包括向长者吉米王学习;他的知识使定居者能够在这一带活动。这样的历史令家族后来与瓦拉甘吉相遇一事更具意义——家宅表面的地位与安稳,存在于恩加里戈族世代相连的土地上;而瓦拉甘吉属于定居者并未意识到的原住民亲族历史。
瓦拉甘吉到来
瓦拉甘吉来到红砖家宅时,既困惑又不安。建筑规模宏大,材料又十分陌生,在她看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地方。她不会说英语,因此最初只能靠手势、动作和在泥地上作画来解释发生了什么。弗洛伦斯起初误以为她是遇到麻烦的白人女子,之后才看出她是混血者。埃莉诺上前时,伊芙琳先递给她一把手枪;这一举动让谨慎与恐惧和接纳的可能性同时显现。
瓦拉甘吉表示,她担心新丈夫和其他女人会因她的浅肤色与血统而不公正地对待她。听后,埃莉诺深感震惊。她请求伊芙琳允许瓦拉甘吉留下做女佣。伊芙琳斥她会惹来麻烦,埃莉诺却坚持己见,愿意对她负责。这场分歧表明埃莉诺的权力确有边界——她可以为瓦拉甘吉争取,但年长女家长的不满仍是家宅条件的一部分。
亲族关系与“玛丽”之名
埃莉诺的回应带有一种讽刺意味,而瓦拉甘吉起初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家宅里的女人都是她的白人亲属——伊芙琳是她的祖母,弗洛伦斯是她的继母,而嫁给她同父异母兄弟内维尔的埃莉诺则是她的嫂子。瓦拉甘吉是查尔斯·爱德华兹的女儿。她与这个家族的关系,在家宅里任何人向她解释之前就已存在;她起初视为可能庇护之所的地方,其实也是她父亲的家族,但其中的人并未认出她是亲属。
埃莉诺教瓦拉甘吉英语,家里人称她为玛丽,她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名字。她融入管理家产的女人们之中,并明白只要勤劳顺从,就能得到照料。埃莉诺热衷于教她白人的生活方式,这种心意既包含实际帮助,也预设定居者家宅的习俗理应塑造她。伊芙琳主要是看在埃莉诺的份上容忍瓦拉甘吉,而弗洛伦斯常常不在家。因此,埃莉诺的接纳为她提供了庇护与教导,但这发生在一个照料与不平等的权威以及对原住民女性改名交织在一起的家宅之中。
后来的儿童移除危机
小说后来的情节呼应了个人照料与带有种族色彩的归属判断之间的张力。雪莉小姐指出黑玛丽的父亲是查尔斯·爱德华兹,并借莫莉·约翰逊可能在庇护雅达卡一事,主张必须立即干预莫莉的孩子。她把孩子们称为八分之一原住民,艾森曼格法官则签署了移除他们的授权书。这份文件将种族分类转化为官方权力——孩子们的身份非但没有被用来确认亲属关系,反而被用作拆散他们的理由。
丹尼回到莫莉身边,告诉她雪莉小姐称孩子们为八分之一原住民时,莫莉想起自己童年时曾遇到过这个说法。她明白这个标签意味着自己的孩子可能会被带走。埃莉诺早先为瓦拉甘吉挺身而出,是爱德华兹家宅内一次独立的个人干预;但它没能阻止后来针对莫莉一家的强制制度。在冲突结束时,莫莉把雪莉小姐和麦吉尼斯神父绑起来,拿走授权书,在离开并带孩子们同行前将文件扔进火里。烧毁的命令使种族分类的利害关系变得具体——一份以安全为名签署的文件,本可能使孩子与母亲分离。
叙事意义
埃莉诺主要通过一次短暂却影响深远的挺身相助而得到刻画。瓦拉甘吉与家宅中的人语言不通,又遭人怀疑时,埃莉诺借着手势与图画倾听,理解了她的处境,并坚持要给她一个容身之处。她的干预并未让瓦拉甘吉脱离殖民等级秩序——瓦拉甘吉受雇做女佣,被改称玛丽,并被要求学习定居者的语言与习俗。这一场景并未把接纳等同于平等,而是让同情与家长式作风并存。
这种复杂性与小说后来呈现的儿童移除威胁相互映照。雪莉小姐和艾森曼格法官利用种族分类与官方权威,把分离说成保护;莫莉看穿了这一说法的危险,并毁掉签署的命令。埃莉诺的故事在家宅这一层面形成对照,却没有解决更广泛的不公。小说还将文化失落史写成家庭记忆的一部分——作者在作者附记中谈到,在政府政策中断了文化从母亲和祖父母传承下来的过程后,她通过历史研究和长者的口述故事,寻求了解原住民身份。在小说对亲族、记忆与身份的更广泛关注中,埃莉诺的接纳意义重大,却也有限——她让瓦拉甘吉得以进入家族住所,却未能消除遮蔽二人亲属关系的种种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