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托夫一家移居澳大利亚
赶车人的妻子克林托夫一家移居澳大利亚,是指这个家庭从伦敦前往墨尔本,继而前往新南威尔士州高地的旅程;奈特将在那里担任埃弗顿新任治安官。这次迁居既是个人的一场赌注,也是叙事上的一道门槛——路易莎离开熟悉的家人和家庭生活,前往一个从未见过的国度,而这段旅程也让克林托夫一家踏上通往小说边疆冲突及约翰逊家族故事的道路。
原因与决定
他们启程时正值全球经济萧条,路易莎的父亲认为这已足以让人质疑这次迁居。尽管如此,路易莎仍将澳大利亚视为一个机会。维多利亚州政府保证一家人能够安全启程,奈特也迫切希望在英国陆军行政工作之外另谋职业。对路易莎而言,这个决定符合她视自己为冒险者和敢于冒险之人的认知,不过,兴奋并未消除她对前路的恐惧。
这次迁居也有明确的职业目的地。埃弗顿位于新南威尔士州的高山地区,原先是一个名为克雷斯特希尔的前哨站。奈特将成为这座新建城镇的治安官;路易莎设想,这份工作能让他维护法律并协助建立城镇。她把埃弗顿视为奈特的城镇,这让自己重新获得使命感,也使这段漫长旅程不只是更换居所——它是这个家庭开始全新公共生活的起点。
离开伦敦
天亮前,路易莎醒来时既兴奋又害怕。丈夫和年幼的儿子塞缪尔仍在睡觉;塞缪尔的婴儿床和房间已经收拾打包,准备迎接路易莎的母亲所说的“大搬迁”。女佣克拉拉已结束为这家人的工作,并在告别时哭了。因此,这次离开牵涉的不只是箱子和交通工具——路易莎还要离开熟悉的家庭安排,以及那些陪伴她、构成她日常生活的人。
吃过早餐并做好准备后,一家人乘坐马车穿过伦敦,前往约六十英里外的朴次茅斯。他们没有向路易莎的父母道别,因为他们决定不举行正式送别,以免让塞缪尔不安,也不想加重路易莎的焦虑。路易莎的叙述捕捉到那天早晨城里一种出乎意料的轻快气氛——街道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畏惧,路人看起来也格外愉快。这种不同寻常的印象来自离别时刻的强烈情绪;面对即将启程的期待,路易莎眼中的告别之地也随之改变。
马车因一辆翻倒的货车、一名受伤的人和散落街道的农产品而受阻。家人没有等待道路畅通,而是改走另一条路线,因为船只会按时启航。路易莎意识到延误可能使他们错过航程,这让旅程的实际紧迫性更加突出。因此,她的兴奋与行程表密不可分,也与一家人必须依靠精心安排的长途交通接驳有关。
航程
一家人乘坐“阿伯丁号”汽船头等舱出行;无论他们能否及时抵达港口,船只都将按时启航。奈特解释说,这是一艘单螺旋桨、三胀式蒸汽船,航速可达十二节,最多可载六百九十五名乘客。这艘船于一八九二年翻修,为旅程提供了重要的实际保障,不过路易莎的叙述也记下了她对船只技术说明知之甚少。她在地图上追踪预定路线——沿非洲西海岸向南,绕过好望角,向东驶往澳大利亚,再继续前往墨尔本。若风向有利,直达航程预计约需八周;家人也获告知海况可能恶劣,尤其是巴斯海峡一带。
整个航程总体平安无事,但日常照料颇为劳累。路易莎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顿塞缪尔、安慰奈特;奈特几乎一路晕船,之后才逐渐恢复。一家人平安抵达墨尔本,横越了南大洋和巴斯海峡。路易莎称南部海岸线是此行最美的景色,并将抵达她想象中世界边缘之下的地方视为既松了一口气,也是一次胜利——一家人终于抵达了她和奈特曾开玩笑说在地球下方的那片土地。
抵达与新前景
上岸后,克林托夫一家在墨尔本的旅馆住了一周,随后继续前往新南威尔士州高地。路易莎的准备工作并未随着渡海结束——她还得购买并整理物资、规划后续路线、向奈特说明情况,并检查行李箱。她积极承担这些安排,同时照料塞缪尔,并等候奈特带回她托他取回的箱子。这段短暂逗留是他们抵达澳大利亚与在偏远的埃弗顿开始新生活之间的中转站。
墨尔本的公园和桉树让路易莎初步领略了这个国度。她为那里的葱郁景色和树木之美所吸引,同时也了解到,在树下寻求遮蔽的人可能会遭遇危险。这种吸引与谨慎并存的感受,呼应着她对迁居的整体反应——澳大利亚前景可期,但陌生而且并非毫无风险。与此同时,奈特似乎因空气和筹划新生活的前景而精神振奋;他继续接受物理治疗,腿伤状况稳定,塞缪尔也精力充沛地在公园里奔跑。
路易莎也开始思考新环境中的政治和社会可能性。她注意到在墨尔本遇到的女性家境富裕且忠于君主制,却发现其中一些人对政治和公共事业的关注不如她预期。她没有把这第一印象视为定论,而是反思自己的判断,并考虑鼓励有影响力的女性支持平等权利和创办女性月刊的可能性。因此,这次移居带来的空间让她得以追求奈特任职之外的抱负——路易莎已经开始设想自己参与澳大利亚公共生活的方式。
叙事意义
对航程的叙述确立了行动与不确定性之间的对照。一家人获得官方旅费支持,享有头等舱住宿,也有明确的目的地;然而,这段旅程仍取决于匆忙作出的决定、身体的耐力,以及路易莎努力压下个人恐惧。她的乐观并非确信无疑;她承认自己或许无法胜任肩负的责任,但仍选择继续前行,奔向她和奈特规划的未来。
这次迁居也让克林托夫一家进入小说更广泛的殖民秩序。此后,奈特的治安官职位将使他置身于执法权力之中,介入莫莉·约翰逊和遭通缉的原住民男子雅达卡所涉及的事务。因此,这次移居并非孤立的旅行插曲——它确立了那个家庭、那项任职和那片地理背景,使后来的相遇得以发生。一家人的新起点既承载着个人希望,也将他们置于支配边疆的法律与权力体系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