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送孩子们前往埃弗顿
赶车人的妻子莫莉让孩子们与奈特和路易莎·克林托夫一同前往埃弗顿镇,将一件实用差事和临时住处托付给他们,而自己因身怀六甲留在家中。送别既是母亲照料孩子的举动,也是一场痛苦的分离;这趟旅程还使孩子们落入当局的势力范围,当局将设法把他们从莫莉身边带走。
安排旅程
路易莎正要离开莫莉的棚屋时,机会出现了。莫莉暂且搁下交朋友的念头,立刻开口请她帮忙——载孩子们去埃弗顿镇。她很高兴终于有了进城的办法,并提到近来运气似乎开始好转。此行眼下是出于实际需要,但这项安排也有赖于两位女性之间逐渐建立的信任,以及奈特和路易莎愿意相助。
孩子们坐在篷车里等候,带着几小包衣物和路上吃的食物。莫莉还加上了供他们拿去交易的肉;她先前曾提出把肉送给克林托夫一家,作为他们帮忙的谢礼,但他们拒绝后,她仍坚持让他们收下,因为她不想让肉坏掉。这些物资表明,莫莉并没有让孩子们空手出发——她为他们的需要以及他们进城后必须进行的交易作了打算。
母亲的叮嘱与告别
篷车启程前,莫莉把孩子们召到身边,亲吻、拥抱他们,还做最后的整理。她擦掉小乔嘴边的肉汁,用沾着唾液的指尖抚平亨利·詹姆斯凌乱的头发。德尔菲紧紧抱住她,久久不肯松手。这是德尔菲第一次离开母亲。她心情难过,但即将开始的旅程,以及回家迎接新生儿的期盼,稍稍冲淡了她的伤感。
莫莉告诉孩子们她爱他们,并提醒他们在麦吉尼斯家宅要注意礼貌。她做了一个简短的告别仪式——握紧拳头,依次抵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再从拳头中呼出一口气,并说道:“永远与你同在。”奈特和路易莎困惑地看着。这个动作让告别超越了实际旅程的意义——莫莉以持续亲近的承诺,回应了彼此分离的现实。
她把丹尼拉到一旁,让他负责照看弟妹,也负责交易。他要用肉换新鲜蔬菜,买一头驴或马,但不能买老的,再买些其他物资,还要记得弹药快用完了。莫莉把一张写好的清单放进他的衬衫口袋。她的叮嘱让丹尼成为积极承担照护责任的传话人,而不仅仅是篷车上的另一个孩子。奈特听见她说丈夫会带来物资,却没有追问。
莫莉鼓励丹尼去雪莉小姐那里买蛋糕和糖果,并回想起父亲过去赶牲口时把她留在雪莉小姐那里,离开前总会给她一些安慰。随后,她让丹尼尽快回家,因为她需要帮手。莫莉怀孕已到晚期,这使叮嘱格外迫切——丹尼对即将到来的分娩感到不安,那将是他第一次接生。德尔菲出生时,他已经先把弟弟们带到麦吉尼斯家宅暂住,并在第二周将他们平安带回。莫莉告诉他,自己年纪大了,需要他在分娩时陪着她。
篷车驶离时,孩子们挥手呼喊道别。路易莎回头报以亲切的微笑;莫莉点头回应,随后又喊了一声,提醒他们不要打架。她目送篷车沿着几乎看不见的小道消失。她的情绪涌起,接着明显松了口气。孩子出生前,她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而这次分别让她有了这样的空间,不过叙述也暗示,她的宽慰还有另一层未明说的原因。群山仍在前方等待着出行的孩子们,莫莉的家则渐渐被抛在身后。
旅程及其逆转
路上,丹尼担心母亲,不时回头望向家;与此同时,弟妹们兴奋地和路易莎聊天。她向他们讲述自己从伦敦乘船前往墨尔本的经历;年幼的孩子们听得入迷,丹尼也默默地听得兴致盎然。他频频回望,显出这趟旅程内在的张力——孩子们对更广阔的世界充满好奇,但他们与母亲和家的联系依然近在眼前。
雪莉小姐告诉艾森曼格法官,莫莉窝藏一名被通缉的原住民男子,并把孩子们称作“八分之一原住民”,这使差事带来的暂时分离变成了严重得多的威胁。法官签署了一封授权移送他们的信,声称此举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丹尼听到了这一决定,惊恐不已;他无法理解孩子们会被带到哪里,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把他们和母亲分开。保护之名掩盖了这项决定的强制性——强加在孩子们身上的标签,成了凌驾于亲情关系之上的依据。
丹尼回到莫莉身边后,告诉她雪莉小姐在法官面前称孩子们为“八分之一原住民”。这个词让莫莉想起自己的童年——她八岁时,曾无意中听到雪莉小姐讨论要不要因为她的混合血统把她送走。莫莉意识到,同一种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分类如今正威胁着她的孩子们。原本只是为了取得物资、并让孩子们暂住在可信赖的大人家中的旅程,却使他们暴露于一套能够将家庭身份转化为分离理由的制度之下。
后果与意义
得知这项命令后,莫莉带着丹尼离开,保护孩子们并应对威胁。她带上猎枪,把乔的靴子系在行李袋上,骑上一个骑警的马;丹尼带着物资和雅达卡送给他的杀戮长矛。后来,两人回到麦吉尼斯家宅,莫莉把雪莉小姐和麦吉尼斯神父绑起来,带上路途所需的食物,并烧掉法官的授权书。随后,她把孩子们带上一辆篷车,与他们一同离开。这趟旅程起初是莫莉将孩子托付给他人,最终却变成她带着孩子们离开原本负责庇护他们的人。
这一段落对照了两种照料方式。莫莉的照料具体而重视亲情——为旅途准备食物,详细叮嘱,给予关爱,并承诺即使分开也会与孩子们相伴。法官的命令把移送说成保护,却以种族分类为依据,并漠视孩子们与母亲之间的纽带。因此,前往埃弗顿镇的临时旅程改变了情节走向——一次普通的家庭差事,成了官僚权力威胁一家人能否继续共同生活的转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