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菲·约翰逊

赶车人的妻子

德尔菲·约翰逊是莫莉·约翰逊最小的女儿。她的安危与母亲抗拒母子分离的决心,以及哥哥丹尼对她的照料紧密相连。逃离埃弗顿镇时,她还是个年幼、半睡半醒的孩子,身上裹着毯子,身边带着她的布娃娃;后来,她在严酷的山地寒冬中由丹尼背着。莫莉临终前的幻象里,德尔菲面带微笑,手拿雏菊花环;小说后来的叙述则说,她住在巴黎,自十六岁离家后便一直在那里生活。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德尔菲是莫莉的孩子之一,也是莫莉与雪莉小姐和麦吉尼斯神父对峙后找到她时,陪在丹尼身边的三个最年幼的孩子之一。他们仍半睡半醒,朝母亲爬去,见到她和哥哥都很高兴。莫莉拥抱他们,亲吻他们,并用手逐一抚过他们的脸。孩子们不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丹尼在一旁看着,明白了母亲深切的温柔。因此,德尔菲并非通过独立行动登场,而是通过家人对她的照料呈现出来;此时,这份照料正面临迫在眉睫的威胁。

这项威胁已获得官方授权。雪莉小姐将莫莉的孩子称为“八分之一原住民”,并向艾森曼格法官求助;法官签署了移送他们的授权书。丹尼独自回到莫莉身边,告诉她发生的一切,包括当局用来称呼他们的标签。莫莉明白,这个词可能被用作带走她孩子的理由;她想起雪莉小姐从前曾因她的混合血统谈过要把她送走。德尔菲在家庭中的位置因此受到威胁,并非因为她做过什么,而是因为当局按血统对孩子分类,并声称有权将他们与母亲分开。

逃亡与暴露于山地险境

莫莉把签署好的移送文件扔进火里烧毁,随后带着孩子们离开。出发前,她亲吻德尔菲,把德尔菲的布娃娃塞到毯子下,并将孩子裹得严严实实。把布娃娃也带上的小小举动,让准备过程有了德尔菲特有的细节,同时也展现了莫莉保护孩子的实际方式——保暖、藏匿、准备食物,并赶在当局介入前动身。

莫莉告诉孩子们待在毯子下面,不要出声。她给丹尼一条毯子,吩咐他若有人拦下他们,就假装自己得了流感;一条马毯盖在篷车上,将孩子们藏在行李和给养之间。德尔菲因此受到一个依赖保密、也要求孩子们听从指示的计划保护。这场逃亡并非平安的旅程——它将他们带向山区,置身于考验这份照料极限的环境中。

在积雪覆盖的高山上,丹尼背着德尔菲。她冻伤了,紧闭的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凌;叙述没有确定她是死了还是睡着了。兄弟姐妹们疲惫不堪,冷得令人害怕,积雪已没过膝盖。这种不确定性使德尔菲的状况成为衡量全家所面临危险的鲜明标尺——莫莉虽已逃离移送令的直接威胁,孩子们却仍暴露在严冬之中,而丹尼肩负着带他们抵达安全之处的责任。

母亲的记忆与后来的生活

莫莉行刑之际,德尔菲再次出现在母亲的幻象中,成为一个面带微笑、举着雏菊花环项链的女孩。花朵与莫莉即将死去的现实形成对照,但这个幻象将德尔菲呈现为母亲深爱的孩子,也唤起了莫莉即将失去的亲情纽带。德尔菲与莫莉的其他孩子一同出现,因此,这一幕将全家汇聚在一幅关于往日亲情的最后图景中,而非只停留于离别。

小说后来的叙述揭示,德尔菲活了下来,最终离开了家。丹尼一家讲述公牛故事时,孩子们提到他的姑母德尔菲住在巴黎,自十六岁离家后便没有回来过。与她逃亡时依赖莫莉和丹尼形成对照的是,她成年后的生活远离了家人的居所。文本没有进一步说明她离家的原因,因此,重要的是叙述所明确指出的距离和时长——这个曾有人背着穿越雪地的小女孩,长大后在海外生活。

叙事意义

德尔菲的几次出场将小说中受到威胁的家庭生活串联起来,贯穿当局企图移走莫莉的孩子、孩子们秘密逃亡、冬日旅程、莫莉临终前的幻象,以及后来由家人讲述的故事等不同阶段。这些对照鲜明,却都根植于她的处境。年幼的她无法理解法律威胁或旅程本身;决定、背负、包裹和保护她的都是别人。然而,她并非仅仅是脆弱的象征——后来的叙述证实,逃亡和莫莉之死之后,她仍有自己的人生。

她的布娃娃、藏匿她的毯子,以及莫莉幻象中的雏菊花环,标示出不同形式的关爱,却没有改变危险与离散这一更大的事实。布娃娃随她踏上仓促的逃亡;毯子既是遮蔽,也是伪装;鲜花则出现在一位即将与孩子分离的母亲的记忆中。这些细节共同赋予德尔菲一个含蓄却重要的位置,使她参与呈现小说关于家庭、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儿童移送威胁、生存,以及家庭成员后来各自远隔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