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滕森

金手套

奥滕森也称莫滕堡,被描绘成一个工人阶级街区,身体的艰辛与物质环境的衰败塑造着日常生活。菲特·洪卡和格尔达走过这里的街道时,街区的历史与住房条件使他们的步行成为一次与疾病、贫困和疏于照料的景观相遇的经历。

环境与地方历史

叙述将“莫滕堡”这个名称与曾在奥滕森玻璃厂劳作的工人联系起来。许多人患上了肺结核,当时这种病也被称为“蛾子”;肺部留下的空洞被比作遭蛀虫啃穿的布料。因此,街区的绰号留存着一段历史,其中劳动、疾病与身体衰败紧密相连。

这段历史也延续在对“干燥住房安排”的叙述中——贫困的大家庭被临时安置在正在翻修房屋里的潮湿公寓中,直到房间干燥到足以让正式租户入住为止。叙述将他们的处境比作暴露于尚未获准疗法之下的实验对象。这一比喻强调,为他人准备住房所付出的代价,落在了几乎无力拒绝的人身上。

街道与住房

步行穿过奥滕森时,周遭环境被描绘得破败而磨损——毁坏的摩托车和自行车、受损的公用管线、表面剥落的脏墙、碎裂的窗户、生锈的搪瓷招牌、剥落的油漆,以及尚未完工的砖墙。蔡斯街上有几栋房屋正在进行全面翻修;临时住户则住在潮湿的室内,直到房屋干燥到足以让后来的住户入住。

街道本身无法为人遮挡寒冷。一个星期天下午,经历一段反常的暖和天气后,气温已降至冰点以下,大片湿雪纷纷落下。乌鸦在破败小巷上方光秃秃的树梢间啼叫。有一处路面的沥青已经裂开;格尔达被绊了一下,竭力站稳。受损的路面成了步行时身体负担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景物细节。

穿越莫滕堡

菲特和格尔达沉默地穿过街区。菲特只穿着夹克,似乎并不怕冷;格尔达却冻得牙齿打颤,还把嘴唇往嘴里缩。他的左腿微微拖着;她的双脚又冷又麻,前行时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推着、拖着自己向前。菲特心想,如果她跌倒,他就把她留在那里;格尔达则焦虑地努力遵守自己认为得体步行应有的规矩。他们不同的身体状况与期待,使同一段街道对她而言是一场折磨,对他而言则是一条被迫走过的路线。

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大约半小时后到达鱼类拍卖大厅。菲特没有钱带她去附近的酒馆,于是两人望向易北河和低垂、阴沉不透的冬日天空。一艘货轮沿河而上,在河湾处消失。格尔达想象自己随它一同消失,融入暮色,或被大地吞没。街区凄冷的街道引向这一刻关于消失的想象,将城市的物质荒凉与她想要离去的愿望联系起来。

叙事意义

奥滕森并非由某个单一地标界定,而是由种种境况层层累积而成——过去的工业疾病、当下的潮湿住房,以及那些让必须穿行其间的人饱受寒冷与失修之苦的街道。翻修与匮乏之间的反差尤为鲜明——公寓正在为正式租户做准备,贫困家庭却在此期间承受潮湿之苦。在这样的环境中,步行原本平常的目的让位于疲惫;街区的破败既体现为社会处境,也成为眼前切身的身体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