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ddy的阿迪朗达克疗养院
钟形罩巴迪的阿迪朗达克疗养院是一家阿迪朗达克山脉结核病疗养机构。巴迪·威拉德年度胸部X光检查发现自己患有结核病后,便凭借医学生奖学金被送往那里。埃丝特·格林伍德去探望他,预想那会是一个笼罩在疾病气氛中的地方,却又想象其中的病人身处如画、近乎浪漫的环境。探望时,病房里的现实沉闷而尴尬;与埃丝特后来在精神病院住院的经历一并回想时,这家疗养院也标示出一种对照——从外部想象疾病,与亲身承受治疗并不相同。
诊断与探望
巴迪打电话告诉埃丝特,自己患有结核病,将前往阿迪朗达克山脉的一家疗养院。他请她至少每周给他写一封信,并在圣诞假期去探望他。埃丝特在通话中答应写信,也表达了同情;但挂断电话后,她感到的不是悲伤,而是宽慰。她的反应使这次探望成为两人情感逐渐疏远的一部分——巴迪生病,并没有恢复她已经开始放弃的亲密关系。
埃丝特与威拉德先生一同前往探望,不确定该期待什么。她想象着一座建在小山上的木制木屋,年轻英俊的病人裹着厚毯子,躺在户外阳台上;她还记得巴迪曾把结核病说成肺里的一颗炸弹,病人静卧时它也可能突然爆炸。这样的形象很难与巴迪一贯的好动相协调——即使在海滩上,他也总是跑步、打球或做俯卧撑,而不是安静地躺在阳光下。他活力充沛的性格与疾病所暗示的强制静养之间的落差,给埃丝特想象中的疗养院增添了特殊的张力。
室内环境与重逢
这家机构最初呈现在埃丝特面前的,是接待室。她和威拉德先生在那里等候下午的静养时间结束。房间里的深色木料、焦棕色皮椅、受潮染污的墙壁,以及斑驳的棕色油毡地面,让这里显得压抑,而非如诗如画。低桌上放着几本卷边的《时代》周刊和《生活》杂志,深色饰面上留有一圈圈污迹。一座小喷泉从粗糙的管子里断续喷水,流入铺着泛黄瓷砖的水池,瓷砖像公共厕所里的那种;它微弱而渐渐消失的水流,进一步加深了这里因疾病与疏于照料而日渐衰败的印象。
蜂鸣器响起,远处的门开了又关,接着巴迪走了进来。他先向父亲打招呼,然后带着格外开朗的神情走近埃丝特,向她伸出手。她与他握手,注意到他的手湿润而肥厚。这次相见并没有让她轻易回想起那个活泼、精力充沛、身体健康的男人——病人置身于静养日程和机构环境之中,两人的问候则仍然拘谨而令人不自在。
家人与离开
威拉德先生没有如埃丝特所料留下来。他给巴迪一些钱,并叮嘱他务必让埃丝特在火车上有舒适的座位;她可以住上一两天。埃丝特觉得自己被丢下了,但巴迪解释说,他父亲无法忍受看见病人,尤其是自己的儿子生病,因为他把疾病看作意志上的软弱。威拉德先生自己从未生过病,于是选择离开,而不是留在疗养院陪伴巴迪。这一离去鲜明揭示了病人的身体疾病与父亲对疾病的道德化解读之间的差异,也让埃丝特只能坐在巴迪的床上,因为别处无座可坐。
埃丝特后来的治疗经历所唤起的回响
回忆中的疗养院并非埃丝特接受电休克治疗的地点,但小说后来描写医院的场景,使它成为重要的对照。在戈登医生的机构里,埃丝特被带进一间空荡的房间,那里有带栅栏的窗户和门,还有装着钥匙孔的壁橱与抽屉。她躺在床上,护士取下她的手表和发夹;戈登医生拿来一台电疗机器,护士则把油膏涂在她的太阳穴上。金属片被绑在埃丝特头上,一根线塞进她的牙齿之间,随后电击袭来,使她浑身剧烈震颤,伴随着尖厉的噪声和蓝色闪光。治疗后,埃丝特发现自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番茄汁;手表被倒着扣在腕上,发夹也移了位。
埃丝特后来向诺兰医生讲述那台机器、闪光、震颤和噪声。诺兰医生沉默下来,说那次治疗是个错误,本不该那样进行。之后一次到医院治疗时,她陪埃丝特走过连接各栋楼的地下走廊网络。她们经过管道、担架和轮椅,最后在一扇标着“电疗”的绿门前停下。埃丝特犹豫了一下,随后同意进去;休伊小姐用安抚的语气说话,涂上药膏,把小型电钮贴在埃丝特的太阳穴上,并让她咬紧牙关,之后治疗使她失去了意识。这些事情发生在精神病院,而不是巴迪的疗养院。对照埃丝特关于探望巴迪的回忆来看,这些场景区分了不同的疾病与机构,并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疗养院是巴迪患结核病和埃丝特不安地探望他的场所;而后来接受治疗的场景,则揭示了埃丝特自身的医疗经历如何深受恐惧影响,也凸显了有害操作与诺兰医生安排的治疗之间的差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