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
钟形罩马萨诸塞州既是埃丝特·格林伍德的故乡,也是一个充满束缚的地方——这个州将她的家族历史和机构治疗,与塑造小说的政治及社会压力联系起来。故事中的地点从西尔维娅·普拉斯成长的郊区,转至埃丝特接受截然不同的电疗之医院走廊,最后来到一所被大雪覆盖、等待她可能离开的精神病院。
家园与历史背景
西尔维娅·普拉斯于1932年出生在马萨诸塞州,早年在波士顿附近的温斯罗普度过。父亲于1940年11月去世后,母亲和祖父母带着全家搬到内陆的韦尔斯利,那是一个保守的中上阶层郊区。因此,家族居住地的变化记录了一次决定性的转变——从海滨童年生活转向丧亲后的安定郊区生活。普拉斯后来在文学作品中重构了1953年夏秋发生的事件,将埃丝特的危机置于罗森堡夫妇被处决、艾森豪威尔总统任期开启的时期。
当埃丝特为了避孕而求助医生时,这个州的社会氛围便显露无遗。她知道这种做法在马萨诸塞州违法,并将这一限制与该州大量的天主教徒联系起来。在公共候诊室里,周围都是怀孕的病人和抱着婴儿的母亲,她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平坦、仍是处女的腹部。在这一场景中,马萨诸塞州并非仅仅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当地法律和普遍的社会规范,使获得生育保健服务显得暴露而不安。
医疗场所与不同的治疗方式
马萨诸塞州也有一所医院,埃丝特在那里首次接受戈登医生实施的电休克治疗。治疗前,一名护士提醒她,病人第一次接受治疗时都会害怕。房间的铁栅窗和可以上锁的门,表明这里是一个以禁闭为特点的场所;埃丝特躺在床上,护士取下她的手表和发夹,戈登医生则把治疗仪拿进来。他用带子将金属板固定在她头部两侧,带子在她额头上勒出凹痕,还递给她一根电线让她咬住。
她感受到的并非护士的话可能暗示的那种令人安心的治疗,而是猛烈的身体电击。埃丝特闭上眼睛;短暂沉默之后,机器发出刺耳的声响,伴着蓝色闪光,电击令她浑身震颤,仿佛骨头都要被震断。治疗结束时,她坐在一把柳条椅上,手里拿着番茄汁;手表被倒着扣在手腕上,发夹也插在陌生的位置。这些细微错乱让治疗后的影响变得具体可感,而安抚之言与埃丝特亲身经历的对比,则揭示了机构的预期和病人的身体现实之间的鸿沟。
后来,埃丝特把治疗仪、闪光、电击和噪声的情况告诉诺兰医生。诺兰医生沉默下来,说那次治疗是个错误,本不该是那样的。她安排的后续治疗与先前的治疗因此有所区别——埃丝特沿着医院地下的隧道网络,被带到一扇标有“电疗”的绿门前;犹豫之后,她同意进去。休伊小姐轻声安慰她,在她的太阳穴上涂抹药膏,把小型电极贴在她头上,并让她咬紧牙关;埃丝特惊慌起来,随后失去知觉。二者的区别在于文中描述的情境和操作方式,而不是说第二次治疗毫无痛苦或完全为她所理解。
大雪覆盖的院区与可能的离开
小说中马萨诸塞州精神病院这一段的结尾,一场深厚的一月大雪将院区覆盖在一片空白之中,抹去了日常日程和日期的标记。这一景象让冬日的静止与行动的可能性并置——如果埃丝特通过董事会的面试,菲洛梅娜·吉尼娅的大型黑色轿车就会载她向西而去,把她送到大学。由此,马萨诸塞州成为她可能重新启程的地方,但能否离开仍取决于董事会的决定。大雪覆盖的环境让康复与不确定性并存,而没有把埃丝特的未来描绘成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