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有益,它锻炼想象力

长夜行

“旅行有益,它锻炼想象力”构成了《夜的尽头之旅》序言的核心悖论——旅行许诺激发想象,却与其他一切事物带来的失望和疲惫形成对照。随后,这种对照转化为一套小说创作观,将小说定义为一场内在的旅程,穿越生命而走向死亡。

旅行与想象

这句话以听来颇为实用的方式肯定旅行——旅行有益,因为它锻炼想象力。但这种赞许随即受到限定。除了这番锻炼,篇章中所见的只有失望和疲惫。因此,旅行的价值与其说在于目的地或身体经历,不如说在于它所激发的想象力。

接下来的论断明确提出了这一原则——这趟旅程完全是虚构的,而这恰恰是它的力量所在。表面上的局限反而成了力量的源泉。篇章并未许诺真正的逃离或发现,而是将旅行的力量置于心灵之中——心灵无需离开日常生活,便能踏上旅程。

小说作为旅程

篇章将这场想象中的旅程与小说相提并论,称之为虚构的叙事,并将其路线描述为从生命走向死亡。人、动物、城市和万物都被纳入这场想象的穿行之中;旅程涵盖了生灵及其栖居的世界。走向死亡的运动赋予这一构想鲜明而冷峻的方向,而对虚构的强调则清楚表明,这条路线是由叙事创造出来的,并非一段实际走过的行程。

篇章提到从未出错的利特雷,以此为作品是一部小说、一篇虚构叙事的说法提供貌似权威的印证。这种带有戏谑意味的笃定,进一步强化了篇章的自觉性——它明知自己在描述虚构,并将虚构这一属性纳入对小说功用的阐释之中。

闭上双眼

篇章将这场想象之旅描绘成人人都能踏上的旅程。它把旅程的方法简化为一个简单的动作——闭上双眼。这使内在的凝神成为旅行的途径,也让小说之旅既因人人可及而平常,又因其目的地而非同寻常。

最后一句将旅程置于生命的另一面。它没有把那个领域解释为一个具体的地方,而是让小说停留在一道门槛上——想象可以由此接近生命之外的事物。因此,这一表达将旅行、虚构与死亡联系起来——旅程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能逃脱死亡,而是因为它想象中的行程带着生命走向死亡,并遥望死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