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优先!”
长夜行“先生优先!”是莱昂·罗宾逊从他在底特律那段时光的末尾记起的一句两个词的英语短语。眼睛受伤后,他又想起这句话;它成了他与费迪南·巴达穆之间的私下玩笑——一段为了慰藉而反复念起的往事碎片。尽管人物们无助而痛苦,这句客套话的形式却仍留存下来。
这句话及其重现
罗宾逊告诉巴达穆,他向来不怎么擅长学语言,但在底特律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还是设法用英语聊过几句。如今他全忘光了,只剩下这句话。自从“我的眼睛出了这事”以后,它便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仿佛受伤重新打开了一条通往早年生活的狭窄通道,却让几乎所有其他往事都变得遥不可及。
这句话能留存下来,显得格外不成比例——罗宾逊记得的是两个简单的词,而不是它们所属的那段谈话,也不是谈话发生时的情形。他的讲述表明,记忆不是完整的记录,而是一块不明缘由、再次浮现的碎片。他只能说,这句话很容易记住,却不知道它为什么留了下来。
罗宾逊与巴达穆之间的私下玩笑
那天晚饭后,巴达穆和罗宾逊试着一起说英语,好让罗宾逊暂时不去想自己的烦恼。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先生优先”,还“像两个傻瓜似的,什么事也不为、什么事都为”,把记起的这句话变成了私下的玩笑。这种重复既不能让罗宾逊恢复忘掉的英语,也不能消除他的伤痛;它只是让两人在苦恼之中有了一件可以共同做的事。
当天晚上,他们把这句话教给前来盯着他们的亨鲁耶,使这个玩笑短暂地扩展到了两人之外。原本只是罗宾逊孤零零的记忆碎片,如今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群体仪式;它脱离了最初的谈话情境,并在当下派上了用场。这句带着戏谑意味的正式客套话,与引发他们反复念诵的烦恼形成了轻微的反差。
记忆、伤痛与错置
这句话之所以有分量,源于它完整的措辞与罗宾逊受损的处境之间的对比。他仍能说出一句简洁而容易记住的话,但这就是他曾在底特律用过的英语所剩下的一切。眼睛受伤是这些词重新浮现的契机;它们的反复出现带来的是分心,而不是恢复。
这一幕也让被记起的话语成为罗宾逊与巴达穆之间的纽带。他们光靠谈论共同的过去,无法重新找回那段往事,但可以反复念起这唯一留存的片段,直到它成为两人共有的东西。因此,“先生优先!”将一段具体的底特律记忆与当下的相伴时刻连接起来,而这句玩笑般的反复念诵,也清楚表明这种慰藉有多么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