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pehanegatan 上的 Landahl 住宅
防火墙斯纳佩哈内街上的兰达尔住宅,既是一处看似空无一人的家庭住宅,也是调查首次发现约纳斯·兰达尔与索尼娅·赫克贝里之间明确关联的地点。屋内的井然有序起初掩盖的多于揭示的——一段保存下来的赫克贝里声音留言、一辆可能载过她的汽车,以及藏在兰达尔房间里的软盘,将这所房子变成一幅由缺席和隐秘关系构成的图景。
环境与空屋
安-布里特·赫格隆从卡勒·吕斯那里得知,赫克贝里曾与约纳斯·兰达尔交往,随后找到了这所房子。吕斯对兰达尔所知不多,只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他独自住在斯纳佩哈内街上一所大房子里,靠近弗里斯基特街的街角。赫格隆立即驱车前往。她看见街道左侧有一栋漂亮的现代住宅,穿过大门进去,反复按门铃,却无人应答。她试着走后门,又透过窗户向里张望,随后遇到住在街对面的邻居英格维;他穿着睡袍和靴子,站在大门外。
英格维的说法表明,这所房子看似空置,其实只是长期状况的一部分。据他说,兰达尔一家约十年前带着家当和一个男孩搬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家里。父母常常长途外出,回来时间也难以预料;两人似乎都没有固定工作,家里却一直不缺钱。全家搬来时,男孩不过十二三岁,常常长时间独自待在家里。赫格隆登门时,他已经成年,独自住在那里。英格维最后一次见到父母是在九月;他说,年轻男子几天前乘出租车离开了。他的观察虽有用,却并不完整——他一直密切留意这所房子,但十月九日没有看见任何人,也说不出出租车属于哪家公司。
离开与警方搜查
出租车司机厄斯滕松提供了更准确的说法。他在下午两点前不久接到一位友善的年轻男子,把他从斯纳佩哈内街送到于斯塔德渡轮码头。乘客只带着一只小型拉杆箱,坐着望向窗外,还给了小费。他看起来既不焦虑,也不爱说话。赫格隆明白,他的目的地是波兰,但这些细节并不能说明约纳斯·兰达尔为何离开,也无法确定他打算在那里做什么。
赫格隆取得了搜查这所房子的授权,但托儿中心打来的电话打断了她的安排——她最小的孩子正在呕吐,于是她带孩子回家。她回到警局后,库尔特·瓦兰德提出由自己撬开门锁,不必找锁匠。赫格隆提醒他,英格维会从自家厨房的窗户里盯着看。瓦兰德让她想办法拖住这位邻居,把他的留意变成非正式的观察来源,但不要告诉他警方正在调查兰达尔与赫克贝里的关联。于是,警方在另一个观察者的注视下接近这所房子,试图利用他的好奇心,又不暴露自己的目的。
屋内房间整洁有序,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匆忙离开。瓦兰德觉得屋里的布置近乎冷漠——家具仿佛是一次性成套买来的,目的似乎只是让房间看起来有人居住。一张年轻夫妇抱着新生儿的照片摆在壁炉架上,除此之外,私人用品寥寥无几。室内经过精心维护,却与这一家人来来去去的生活史形成对照,更令人追问这所住宅究竟记录了什么,又遗漏了什么。
赫克贝里的留言与汽车
答录机提供了这次搜查中最直接的证据。在一则电脑公司通知新调制解调器已经到货的留言和一段空白的拨错号码留言之间,有一段录音,瓦兰德认出那是赫克贝里的声音:“我会再打给你。这很重要。我会再打给你。”他把录音保存下来并反复播放。赫克贝里甚至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但这段留言证明,她曾与住在这所房子的年轻男子联系。瓦兰德怀疑这可能是她逃走后打来的电话,同时也承认这一点并不确定。录音证实了两人之间存在联系,但具体日期和当时的情形仍未查明。
在车库里,瓦兰德发现一辆深蓝色大众高尔夫,并请尼贝里仔细检查指纹。他无法排除这就是把赫克贝里送去死亡地点的那辆车。这一怀疑明确只是暂时的判断,并非单凭车辆得出的结论。搜查还发现了四间卧室,其中两间显然有人住过——一间属于父母,另一间属于男孩。父母的房间里,衣服整齐地排列成行,衣物的品质似乎表明他们很有钱。在衣柜后部,瓦兰德发现一条狗项圈和一根短皮鞭。赫格隆提到它们可能与性行为有关;这些物品仍只是令人不安的细节,并不能据此确定这一家人的行为原因。
男孩的房间与藏匿的软盘
男孩的房间出乎意料地空荡——墙上和床上都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张大桌子上的一台电脑。瓦兰德决定暂时不启动电脑,后来独自回到房间。他从床上注意到,衣柜旁的书柜似乎朝墙那边倾斜。他坐起身时,倾斜的角度便消失了;但他发现书柜两侧下方垫着小垫圈,使书柜底下留出一道窄缝。他用铅笔把藏在那里的软盘挑了出来。这个藏匿处显示,有人刻意对这间原本空荡的房间稍作改动;躺在床上就能看见,但在普通搜查中却很容易错过。
瓦兰德打电话给马丁松,后者在十五分钟内赶到,并把软盘插入电脑。软盘上标着“雅各布沼泽”,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最后打开的日期是九月二十九日。文件屏幕上显示的全部指令是“放出水貂”。瓦兰德把这条信息与蒂内斯·法尔克联系起来;法尔克曾参与一项动物权利行动。瓦兰德猜想,兰达尔是否是当年逃过追查的人之一。软盘没有解释文件的全部用途,但它使这所房子不再只是调查人员发现联系证据的地点,也成了与法尔克过去有关联的线索。这个发现让找到兰达尔变得刻不容缓——这处看似荒废的住宅,保留了一段关系和一项隐秘活动的痕迹,而屋内稀少的生活陈设并未公开透露这些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