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达
防火墙罗安达是卡特与廷内斯·法尔克相遇、成为知己并开始筹划威胁全球金融体系的阴谋之地。这座城市不只是他们共同往事的背景——港口餐馆和咨询工作让他们走到一起,而当地的社会苦难则成为卡特为毁灭行动辩解的一部分。多年后,罗安达也被证明对调查至关重要,它将一台隐蔽的计算机服务器与这场阴谋的历史联系起来。
城市及其对照鲜明的景观
叙事通过不同的场景呈现罗安达,而不是全面描绘其地理面貌。卡特与这座城市的联系,从港口的餐馆延伸到一栋带花园、可以眺望水面的房子。港口既是日常生活的背景,也是他与法尔克结盟的起点。后来,卡特沿着海边散步、回望这座城市日益衰败的状况时,罗安达也再次出现在叙事中。
眼前的景象揭示了卡特早年对美好未来的信念与他后来蔑视一切的态度之间的巨大落差。他回忆自己曾相信安哥拉人民会创造一个新世界,但后来却把贫困、成堆的垃圾和社会瓦解视为现存秩序已经失败的证据。他想象,自己打算点燃的那场大火所留下的灰烬中,将会升起更美好的事物。因此,这座城市的苦难成了他为一项将危及远在罗安达之外的人们的计划辩解的理由之一。
大都会餐厅的相遇
七十年代中期的某个三月,卡特来到大都会餐厅。这是一家位于港口的餐馆,他希望在那里避开银行同事和安哥拉精英阶层。一名瑞典顾问坐在邻桌,不太会说葡萄牙语,服务员又不会说英语,卡特便出面翻译。这个人就是法尔克,他来到罗安达,为遭到忽视、发展滞后的国有电信部门执行一项咨询项目。
翻译不再必要后,两人的交谈仍在继续。卡特觉得法尔克聪明得不同寻常——他既是一名能干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也研究过安哥拉的殖民历史与政治状况。法尔克的矜持和卡特习惯性的猜疑,在两人之间罕见的轻松氛围中逐渐消散。他们是最后离开餐馆的人,分别之前还约好第二天晚上再见。在对这项调查的回顾中,两人初次相遇被描述为很可能只是偶然;当时说了什么,已无从还原。但这次相遇的后果显而易见——它让两个感到孤独的人,各自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一个家与一段伙伴关系
法尔克原本预计只待三个月,也就是咨询项目计划持续的时间。项目结束时,卡特又给了他一个项目,主要是为了让他留在罗安达,继续与自己交谈。法尔克回来后告诉卡特,自己没有结婚。卡特也未婚,有几个孩子,却很少见面;他还刻意让自己的私人关系与银行工作分开。为了让孤独的法尔克结识罗莎,卡特安排他们见面。罗莎是一名葡萄牙商人和他的安哥拉籍管家所生的女儿。
卡特帮助法尔克安顿下来——他为法尔克找了一栋舒适的房子,带有花园并能眺望港口,还拟了一份合同,让法尔克以相对轻松的工作获得丰厚报酬。这些物质上的舒适本身并未造就这场阴谋,却维系了两人日渐亲密的关系,也为阴谋的发展创造了条件。在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里,他们发现彼此的政治观点和道德观念似乎不谋而合。卡特了解金融机构及其脆弱之处;法尔克则精通电子通信技术,知道如何把构想变成可运行的系统。
他们的谈话逐渐变成一项计划。法尔克描述了这样一个未来——冲突不再仅仅依靠传统武器,而是通过计算机病毒、电子信号以及对股票市场和电信网络的攻击来发动。掌控电子通信便意味着掌控一切的可能性,令卡特着迷。两人的分工相得益彰——卡特了解金融世界的运作方式及其平衡有多么脆弱,法尔克则能够使这套技术方案切实可行。他们在许多个夜晚里不断完善计划,并保持定期联系,前后约二十年。
名称与倒计时
卡特将这项行动命名为“雅各布沼泽”,这个名字源自法尔克曾讲给他听的一段往事,那是法尔克难得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法尔克讲起自己长大的庄园附近的一片沼泽,那里毗邻一片狭长的森林和野花草甸。他小时候常在那里玩耍;他还告诉卡特,那地方得名于一个因单恋无果而投水自尽的男人。后来,对法尔克而言,这片沼泽逐渐象征着人生的混乱,以及溺死自己——或确保其他所有人都溺亡——的可能性。
卡特把这个名字视为对法尔克的私人致意,而非行动所必需的标签。这段记忆将这场阴谋宏大而冷漠的野心,与构思它的两名男子之间亲密的过往联系起来。然而,法尔克在瑞典死亡的消息传来,打乱了两人周密的预期——他们准备应对计划受到干扰,却没料到其中一名伙伴会死去。预定时刻日益临近,卡特只剩下孤身一人。
10月12日,在罗安达,卡特照常在书房的电脑前操作。行动的倒计时正指向预定日,当时离那一天还有八天。一道闪烁的信号告诉他,有人突破了于斯塔德法尔克电脑的第一层安全防护。这则警报让罗安达成为调查当下进程中的一环——威胁在卡特的书房里被发现、评估,并被视为必须控制的问题。
作为调查线索的罗安达
罗安达与瑞典调查之间的联系逐步显现。库尔特·瓦兰德和马丁松在法尔克的秘密房间里检查他的电脑时,发现了先进的程序和防护屏障,并得知有人近期访问过其中的资料。后来,一条发给罗伯特·莫丁的信息似乎是经由一台名为维苏威的服务器发送的。库尔特·瓦兰德怀疑法尔克多年前在罗安达遇见过某个人,而且那次相遇改变了他的人生;查明服务器所在地后,这一直觉便成了一条具体线索。
马丁松查明,维苏威服务器注册在罗安达,由巴西企业家负责安装和维护。在确认莫丁是破坏系统的人之后,埃尔维拉·林德费尔特也从罗安达致电卡特。这些联系表明,在小说情节中,这座城市是一个偏远却活跃的节点,将人物、计算机和金融机构组成的网络连在一起。在案件的最终复盘中,调查人员确认已死的卡特来自罗安达,并还原出他在那里与法尔克相遇,成为两人伙伴关系的开端。因此,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体现在两个相反方向的推进之中——阴谋在此成形,而调查也由此找到追溯阴谋起源的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