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
防火墙斯德哥尔摩是琳达·瓦兰德离开父亲库尔特·瓦兰德后生活的地方,这座城市的主要意义在于,它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可感。小说只呈现了这座城市的少数几个片段,但这些片段都与瓦兰德了解女儿的局限密切相关——琳达与两名女子合住昆斯霍尔门的一套公寓,在附近一家餐厅工作,并在规划未来,只是瓦兰德无法确定她究竟打算走哪条路。斯德哥尔摩还是一名受召前往于斯塔德的电脑专家的出发地,因此这座城市也短暂地与警方调查相连。
琳达的住所与工作
琳达与两名女子合住昆斯霍尔门的一套公寓,瓦兰德只知道她们的名字。这一细节划出了他对她日常生活了解的边界——他知道她在斯德哥尔摩有住所和室友,却不太了解与她同住的人。对他而言,这座城市主要是通过琳达告诉他的事情,以及他偶尔的探访而熟悉起来的。
为了维持生计,琳达有时会在附近一家餐厅当服务员。瓦兰德上次探访时在那里吃过饭,觉得食物不错,不过他很惊讶琳达竟然能忍受那里的音乐;他觉得音乐响得令人窒息。这种对比给他们共同的经历添上一层微妙却意味深长的质感——他可以去她工作的地方,对那里形成自己的印象,但她视为生活一部分并能够接受的环境,对他来说未必舒适。
在瓦兰德看来,琳达的职业打算仍未确定。他在医生诊所里读到一本杂志上的相关文章后,给她买了一本关于修复古董家具的法文书。他希望她或许会重新考虑早先的想法,以修复家具为生,尽管此后她也尝试过其他职业。这本书是鼓励她考虑一种可能,并不能证明她已经作出选择。身在于斯塔德,他能记起她曾有过的抱负,也能送上一份礼物,却仍不确定琳达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父女之间的距离
斯德哥尔摩一再让琳达与瓦兰德之间的距离呈现为具体的现实。当他考虑十一月休假时,便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乘包机去温暖一些的地方。她仍在斯德哥尔摩,正在学一些他不知道该如何界定的东西,并告诉他自己抽不开身。他考虑过邀请别人,却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可以开口邀请的朋友。她无法赴约,因此也加深了他自身的孤独——他最想一起旅行的人,在别处有自己的生活和责任。
这里呈现的困难并不只是钱的问题。瓦兰德提出替琳达支付前往于斯塔德的路费,但她坚持说自己没有时间,而且费用并非问题。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无法通过让探访变得负担得起,来解决她不能前来的问题。她的拒绝也显露出,他对她作出选择的原因所知甚少;她没有透露足够的信息,让他能够完全理解。
两人的电话交谈让他们得以部分跨越距离、保持联系。前一天晚上没能联系上琳达后,瓦兰德第二天早上打电话到她在斯德哥尔摩的住处,把她叫醒。她问他前一晚为何没在家,他决定告诉她自己出去了。他们谈到他的新恋情,以及那张令她担心的报纸照片;他还向她解释了涉及自己的内部调查。她的回应表明,听他讲述对她很重要,尽管她说自己暂时还解释不了原因。这通电话让他们能够坦诚交谈,却没有消除两人之间更深层的不确定感。
探访与未言明的计划
琳达可能来访的话题,出现的次数多于实际敲定的次数。瓦兰德问她是否会来于斯塔德时,她说自己没有时间;后来她又说,或许能在十一月中旬来一趟,但不会更早。这个带有保留的答复给出了一个可能性,却不是确定的安排。瓦兰德琢磨她是否终有一天会在于斯塔德安顿下来,或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但这些只是他心里的问题,并非琳达确认过的计划。
他所希望的与她所告诉他的之间的差别,是斯德哥尔摩在他们关系中所扮演角色的核心。瓦兰德渴望亲近她,并试图创造相聚的机会,无论是邀请她度假、提出替她支付路费,还是送一份与她某种可能职业相关的礼物。琳达仍然愿意与他坦诚交谈,足见她对他有感情,但她也保留着一些尚未透露的计划和处境。因此,这座城市所代表的并非对她独立生活的完整描绘,而是瓦兰德所感受到的那部分独立——它带给他距离感,也使他感到自己所知不全。
与调查的联系
斯德哥尔摩还与警方案件有一层独立而短暂的联系。瑞典国家警察同意派人协助调查后,电脑专家汉斯·阿尔弗雷德松预计将从斯德哥尔摩前来。马丁松主动提出去斯图鲁普接他的飞机,并说自己已经记录了罗伯特·莫丁所做的工作。瓦兰德问马丁松是否能向这名专家展示此前已经完成的工作,因此阿尔弗雷德松的到来成了审查莫丁电脑工作的调查环节之一。
这一调查相关的提及让斯德哥尔摩在小说更广泛的联系网络中占据一个实际位置——警方从首都调来专业知识,协助地方调查。除此之外,文中并未将斯德哥尔摩设定为警方总部,也没有描写阿尔弗雷德松在那里开展的工作。这座城市的意义十分具体——专家从这里出发,而调查本身以及有关莫丁发现的种种疑问仍以别处为中心。
叙事意义
小说中的斯德哥尔摩,与其说是通过城市风貌来呈现,不如说是通过移动和沟通来界定——琳达住在那里,瓦兰德打电话到那里,一名专家也从那里前来协助警方。这样的克制使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地点对跨越距离的人意味着什么。对瓦兰德而言,斯德哥尔摩是女儿继续生活在他无法直接触及之处的地方;她在那里工作、学习、交友、怀抱打算,而他对这些都只略知一二。对调查而言,斯德哥尔摩则是技术援助的来源,而非主要犯罪现场。
这两种作用各自不同,却彼此补充。琳达在斯德哥尔摩的生活凸显了瓦兰德在权威和认知上的个人局限;阿尔弗雷德松的到来则将这座城市与警方试图理解电脑证据的努力联系起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座城市的重要性都来自跨越距离的关系——一位父亲努力与女儿保持亲近,一支调查队伍则从别处请来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