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米娜·达萨在抄写员拱廊拒绝弗洛伦蒂诺·阿里萨
霍乱时期的爱情费尔米娜·达萨在情书代写拱廊拒绝弗洛伦蒂诺·阿里萨,是他们初次恋情中的决定性决裂——在人群的热浪与喧闹中,她突然感到幻灭。她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象中维系的爱情不过是幻象,于是挥手打发弗洛伦蒂诺,随后归还两人共有的信物。他无法忍痛交还的辫子,成了他们亲密关系留下的最后一件实物;直到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后,他才再次与她私下相见,并在她初为寡妇的第一个夜晚重申誓言。
情书代写拱廊的相遇
为了躲避上午十一点炽烈的阳光,费尔米娜漫步穿过情书代写拱廊,街头小贩在那里喧闹争抢生意。她被一名展示奇特墨水的摊贩吸引——那些墨水有血红色、吊唁色、磷光色,还有隐形墨水——于是买了金墨水,想逗弗洛伦蒂诺开心。在糖果摊前,她指着每种糖果要六颗,却无法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叫卖声。这个场景让她显得沉浸在市场的细微乐趣之中,尤其想着如何让自己所爱的男人高兴。
一名卖菠萝的女人把一块三角形果肉放在屠夫刀尖上递给费尔米娜。费尔米娜把整块果肉放进嘴里,仍在咀嚼时便环顾人群。接着,弗洛伦蒂诺贴近她耳后说道:“加冕的女神不该来这种地方。”这句暗语穿透市场的喧嚣。这个称呼唤起了他们私密的语言,但这次相遇并没有恢复附着于暗语之上的魔力。
认清真相与拒绝
费尔米娜转过身时,近距离看见了弗洛伦蒂诺——他冰冷的眼睛、青灰的脸色,以及因恐惧而僵硬的嘴唇,使她想起两人在子夜弥撒上第一次近距离相遇时的情形。然而,这种相似反而凸显了差异。她不再感受到往日爱情的激荡,而是感到叙述所称的幻灭深渊。刹那间,她看清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不禁纳闷自己怎么会如此狂热地滋养这样一个虚幻之物。她的反应是怜悯——“天哪,可怜的人!”——而非欲望重燃。
弗洛伦蒂诺微笑着,试图说话,也试图跟上她。费尔米娜挥手将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随后告诉他:“不,请别这样。”又说:“算了吧。”两人的交谈虽短,含义却毫不含糊——她拒绝的不仅是不受欢迎的追求,也包括自己长久维系的浪漫想象。这次市场上的相遇颠倒了他们昔日私密暗号的意义。曾经承载秘密恋情激情的暗号,如今在费尔米娜看来,证实了那段爱情的许诺不过是幻象。
归还共同的往事
那天下午,趁父亲睡觉时,费尔米娜让加拉·普拉西迪娅带给弗洛伦蒂诺一封两行短笺,说明他们之间的一切不过是幻象。信使还把他的电报和诗句,以及他晒干的山茶花一并退还,并请他寄回费尔米娜的信件与礼物。要求归还的物品更深入地牵连着她的往事——埃斯科拉斯蒂卡姑母的弥撒经书、她的植物标本簿中的叶片、一平方厘米的圣彼得·克拉维尔会衣布料、圣徒徽章,以及费尔米娜十五岁时剪下的辫子,那辫子系着她校服上的丝带。
弗洛伦蒂诺以无数封绝望的信作答,一再缠着加拉·普拉西迪娅,请她把信转交给费尔米娜。她遵从费尔米娜的明确指示,除了退回的礼物,什么也不收。费尔米娜的坚持把分离变成一条实际规则——通信就此中断,物品应当归还,而不能被用来重新开启这段关系。弗洛伦蒂诺把所有东西都寄了回去,唯独留下那条辫子。他只肯亲自归还,希望这次交换能让他们有机会交谈,哪怕只是片刻。
辫子与漫长的分离
对弗洛伦蒂诺而言,这条辫子早已不仅仅是纪念物。他把它陈列在房间墙上的彩绘玻璃框里,仿佛那是一件圣物。他拒绝归还辫子,显示一件有形遗物如何保存着费尔米娜已然否定的亲密关系,即便这也成为他坚持要见她的最后理由。这件物品把遭到拒绝的恋情系于一段费尔米娜已经选择结束的往事。
担心儿子会做出致命的决定,特兰西托·阿里萨放下自尊,向费尔米娜请求五分钟。费尔米娜只在门口短暂接待了她,既没有请她坐下,也没有让她进屋,看不出有丝毫动摇。两天后,弗洛伦蒂诺与母亲争吵一番后,把墙上的彩绘玻璃框取了下来。特兰西托亲自把辫子装进一个绣有金线的天鹅绒盒子里送还。由此,费尔米娜的拒绝波及两人之外——弗洛伦蒂诺的痛苦促使母亲出面求情,但无论求情还是圣物,都没有改变费尔米娜的决定。
在漫长的一生中,两人虽多次偶然相遇,弗洛伦蒂诺却再也没有机会单独与费尔米娜说话。叙事精确计算着这段间隔——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直到他在她初为寡妇的第一个夜晚,再次许下永远忠贞、永远相爱的誓言。因此,情书代写拱廊的场景结束了他们年轻时的恋情,却没有抹去其中的物件与语言。金墨水和退回的信件标记着一段曾经依靠书信与信物维系的爱情;被珍藏的辫子标记着弗洛伦蒂诺不肯让那段往事消失;后来重申的誓言则揭示了这场拒绝将如何长久影响两人各自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