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尔的趋向复杂性普世伦理测试

卡德尔的趋向复杂性普世伦理测试以宇宙从简单走向复杂的进程作为判断善恶的依据。它将这一宇宙方向与实际选择联系起来，询问如果人人都采取某种行为，该行为会促进还是阻碍这一进程。卡德尔提出，这项测试不仅是一条道德准则，也是对任何声称知晓生命意义之人的双重考验——既要解释善恶的判断标准，也要说明意识与物质之间的关系。

宇宙观与道德标准

按照卡德尔的说法，宇宙约在一百五十亿年前从近乎绝对简单的状态开始，此后日益复杂。这种趋向复杂的倾向内在于宇宙的结构之中，并形成一系列不断演进的组织形态，从鸟、蜜蜂、树木和恒星到星系，无不如此。卡德尔认为，即使人类因宇宙灾难而灭绝，另一种同等复杂程度的表现形式也会出现；这一进程并不依赖人类的存续，而且可能正在整个宇宙中发生。

卡德尔将这一进程的方向称为终极复杂性，也可以称之为上帝。道德上的区分由此而来——凡是促进、增强或加速走向上帝的进程之事，都是善；凡是抑制或阻止这一进程之事，都是恶。因此，这项测试依据行为与持续进行的宇宙进程之间的关系来评判行为，而不只看行为意图。

运用这项测试

实际要问的是——如果相关宇宙区域中的每个人都这么做，这种行为会促进还是阻碍这一进程？卡德尔以战争、杀人以及向阿富汗抵抗战士走私枪支为例，说明需要审视的行为。这个普遍化问题不仅旨在判断某种行为是善是恶，也旨在说明它为何应得到这样的判断。

这一框架将后果置于核心位置，但并未把测试简化为眼前的利益——评估一项行为，要看普遍采取该行为是否会推动或阻碍宇宙走向终极复杂性的进程。卡德尔举出的例子还把抽象准则与他所卷入的暴力且充满政治争议的选择并置，使这项测试既适用于他自己的行为，也适用于其他任何人。

对导师的考验

林向卡德尔复述这一宇宙学模型时，卡德尔闭着眼睛聆听并点头，随后带着明显的欣喜转向林。他告诉林，林对这一思想的表达准确得不亚于卡德尔本人，而且听到林用自己的话讲述这一思想令他高兴。这段交流表明，这项测试可以被学习和转述，并非仅仅是一种其权威取决于卡德尔地位的宣告。

卡德尔将道德标准与另一个问题联系起来——意识与物质之间是什么关系？他的解释从大爆炸的奇点开始；据称，奇点的密度和温度几乎无限大，但并不占据人类所知的任何空间或时间。从沸腾的光能聚集体中，粒子、原子、空间、时间以及已知的各种力由此产生；光赋予粒子的特征，会随着粒子组合成日益复杂的形态而愈发显现。

卡德尔称这一论述解释了意识与物质之间的关系，并将其作为对每一位声称知晓生命意义的古鲁、教师、先知和哲学家的考验。这样的声称者必须既给出客观且普遍可接受的善恶定义，也说明意识与物质之间的关系。按照卡德尔的说法，任何一个问题答不上来，就意味着声称者未能通过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