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告密原则
项塔兰阿卜杜勒·卡德尔·汗问林巴巴为何不回到林越狱之地澳大利亚,就自己在狱中遭受的对待作证时,林巴巴援引了《禁止告密原则》。林巴巴认为,不举报任何人是一项即使面对极端压力也应坚守的原则。然而,他无法回避自己的拒绝所带来的后果——维护这项准则的沉默,也可能使其他囚犯继续遭受虐待。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引出了这一冲突,却没有强求解决办法,使这项准则成为一个核心例证,说明一项严肃的道德原则也可能导致令人不安的道德后果。
身份与适用范围
林巴巴将这项准则描述为不得举报任何人的禁令,而不只是不得背叛朋友或保护自己。他甚至把它用于曾折磨自己的狱方人员。他说,这是被囚禁在牢笼中的人仍会坚守的原则,暗示身陷囹圄时,这可能是囚犯仍能保有的少数自主形式之一。这项准则的力量来自其绝对性——林巴巴不把涉嫌罪行的严重程度或揭发可能带来的益处视为例外。
这项准则并非作为一项抽象讨论的政策提出,而是从林巴巴对自己越狱及其后果的叙述中浮现出来。有人问他为何不回到林越狱之地澳大利亚,举报酷刑并试图恢复从前的生活,他否定了这种可能。他认为司法制度会保护狱方人员,而不会为他伸张正义;他也担心,提供证词可能使自己重返监狱,再次落入他们的掌控。因此,他的拒绝既体现了一般性的沉默准则,也包含了他对自身弱势处境及其对法律机构的不信任所作的具体判断。
监狱准则的实践
林巴巴的回答区分了举报不公与告发造成不公的人。他并不否认狱方人员曾折磨他,也没有声称他们的行为理应被视为公正。相反,他说,即使自己被传唤为王室一方的证人,告发也不是他的选择。无论他是否认为当局会公正行事,这项准则都会约束他的行为。
这种区分既赋予了准则完整性,也带来了代价。对林巴巴而言,拒绝告发是忠于一项原则的表现;他相信,即使其他权力都被剥夺,囚犯仍拥有这项原则。但沉默也意味着放弃一条可能追究责任的途径。他预料司法制度会保护狱方人员,而自己若被送回羁押,也可能再度受到伤害。这些预期有助于解释他的决定,却没有回答他的证词或许能为其他囚犯带来什么。
因此,这项准则是在权力不平等的环境中发挥作用的。林巴巴考虑的不只是狱方人员理应受到怎样的处置,也包括自己开口后可能遭遇什么。他的选择并非在监狱之外安全地表达团结——他相信,作证可能使监狱重新控制自己。在他既不指望法律提供可靠保护、也不认为自己能免受可能被他指控之人伤害的处境中,这项准则划出了一条坚定的界线。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提出的道德质询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没有简单地把林巴巴的原则视为讨论的终点。他问林巴巴是否认为狱方人员仍在折磨其他囚犯,林巴巴回答说是。接着,他问林巴巴是否可能有办法减轻他们的苦难。林巴巴的回答并不确定——他或许做得到,或许做不到;他也怀疑司法制度是否会迅速起诉狱方人员或保护囚犯。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缩小了所讨论的可能性范围,并未声称作证一定会成功。即使当局听取意见并制止酷刑的机会很小,在他的论证中也依然重要。林巴巴承认这种可能存在,但不认为机会很大。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接着问,林巴巴是否因此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为对其他囚犯的苦难负有责任;林巴巴承认,可以这样说。他没有放弃这项准则。他的回答既承认可能造成的后果,也坚持不违背自己的准则。
这段对话刻意保持克制。林巴巴觉得这个问题冒犯了自己,但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温和的态度中感受不到敌意。这一点很重要——这项质询并未被描绘成陷阱,也不是要求他认罪。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曾把林巴巴从印度的监狱中救出,也间接使他脱离了正在讨论的林越狱之地澳大利亚的监狱,但他仍然审视林巴巴这一决定的道德含义。这场谈话让这项原则保有其严肃性,同时也不把它当作无须论证的正当理由。
道德与叙事意义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将这种冲突视为一个例子——出于正确的理由做错事。他说,日后讨论人们如何生活、又应当如何生活时,还会回到这个问题。因此,这项准则不只是关于林巴巴监狱经历的生平细节;它还提出了一个持续存在的问题——当所有可选的道路都伴随风险时,应当如何衡量动机、原则与后果。
这一场景没有给出轻易的裁断。林巴巴的拒绝或许是在维护一项他认为对囚犯尊严至关重要的准则,而且他确有理由担心司法制度会辜负自己。与此同时,他也承认,沉默可能使其他人继续承受自己曾遭遇的对待。帮助他们的可能性并不确定,也没有保证,但这已足以让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追问——不采取行动是否也会产生责任。道德压力正存在于这道落差之中——一边是坚定的个人义务,另一边是减轻他人苦难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并不确定。
讨论保留了林巴巴的原则,同时让其代价显现出来,为进一步探讨何种错误行为可以被允许以及责任问题作了铺垫。它既没有把这项准则塑造成简单的美德,也没有将其斥为对罪犯的盲目效忠。相反,它把沉默呈现为一种自我选择的行动界限;这种界限由囚禁处境和不信任所塑造,可能维护一种完整性,却妨碍另一种援助。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承诺日后重提此事,使这种张力继续存在,而不是过早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