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监狱囚犯守则

项塔兰

澳大利亚监狱囚犯守则是一套不成文的惯例,规定囚犯可以询问彼此什么,以及可以向当局透露什么。其核心要求是绝不告密——林巴巴在印度羁押期间遵守这条规矩,拒绝回答官员有关虐待的问题,使沉默既成为他与监狱文化之间的联结,也给他带来个人风险。

规则与起源

这套守则始于克制对其他囚犯的评判。林巴巴解释说,教他澳大利亚监狱规矩的老派罪犯认为,在一个囚犯喜欢另一个人到足以与他交朋友,或讨厌他到足以视他为敌之前,不该询问对方做过什么。这条规矩使披露信息取决于双方关系;狱友的过去不被视作寻常谈资,也不被视作他人有权知晓的事情。

更严格的原则是,任何人都不得告发任何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即使对象是狱警或囚犯监督者也不例外。这条规矩适用于监狱的各个层级——即便被告发的人是代表监狱当局行使权力的囚犯,也没有例外。按照林巴巴的说法,这项绝对禁令正是这套守则的核心义务。

印度羁押期间的守则

林巴巴将澳大利亚的惯例带进科拉巴警局拘留所,之后又带进林长期遭囚禁的阿瑟路监狱。这些并非澳大利亚的监狱,但这套守则仍作为习得的行为准则发挥作用。在科拉巴警局拘留所,他称这套规矩是自己开始服刑时由有经验的罪犯教给他的,说明它源自囚犯之间的传授,而非正式的监狱规定。

在阿瑟路监狱,一名官员询问监督者是否一直在打林巴巴。林巴巴没有回答。他是有意保持沉默——即使提问者是当权者,问题涉及的又是他自己的遭遇,他仍遵守禁止告密的规矩。这一情节表明,这套守则不只是关于对狱友保守秘密的建议;它也约束囚犯如何回应当局的询问。

非正式秩序及其代价

这套守则在严重拥挤、且由非正式等级塑造的监狱秩序中发挥作用。在科拉巴警局拘留所,房间与走廊之间的区分对应着不同的囚犯群体,哪怕是最小的空间也会引发争夺。这种环境有助于解释共同遵守的惯例为何重要——囚犯生活在书面法律之外的规矩与压力之下,而他们自己的行为准则则在其中规范信任与信息披露。

林巴巴在阿瑟路监狱的经历显示了反抗监狱当局的后果。一名官员询问他之后,他依然沉默;当局于是给他戴上镣铐,并减少他的口粮。林巴巴已经明白,针对滥用权力的行为发言或采取行动,可能使自己的处境恶化。因此,拒绝告密确实要付出具体代价,但沉默也守住了一条监狱当局无法逼他逾越的界限。

功能与意义

这套守则影响囚犯建立关系的方式——在友谊或敌意确立之前,他们不会透露他人所犯罪行,也不应向狱警或监督者交出信息。林巴巴遵守这套守则,将他在澳大利亚的监狱经历与后来在孟买遭受的监禁联系起来,展现了一种能够跨越不同机构延续的囚犯伦理。

这条规矩并未消除羁押中的强迫性处境,也没有使囚犯彼此平等;非正式等级依然存在,林巴巴的沉默也没能使他免受惩罚。它的意义在于保留了一种有限的自主权。面对盘问时,林巴巴无法控制当局的反应,但他可以选择不告密。这套守则使这一选择成为一种清晰可辨的承诺——它是在监狱中学会的,并在压力下得以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