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友
鲸:巨兽的传奇地球之友与绿色和平一同被列为帮助公众认识商业捕鲸影响的组织。本书没有介绍地球之友的组织历史、具名成员或具体行动;它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它参与了更广泛的保护行动,挑战了商业利益与各国政府瓜分世界鲸类资源的做法。本书叙述的核心反讽在于,公众关注和政策成果日益显现之时,捕鲸业早已造成了大规模破坏。
公众关注与捕鲸危机
本书描述保护主义者要求在国际捕鲸委员会的工作中拥有发言权;该委员会似乎把世界鲸类视为可以分配的资源。地球之友被列入那些让公众注意到捕鲸残酷性的组织之中。激烈的抗议包括向日本代表泼血,也包括在海上的直接行动;文本并未将这两种做法中的任何一种具体归于地球之友。
公众关注兴起之际,捕鲸业已有漫长的工业化历史。1859年,埃德温·L·德雷克在宾夕法尼亚州蒂特斯维尔钻探的油井预示着一种新的照明能源来源,也标志着抹香鲸捕捞业的衰退。然而,新技术又让其他鲸类成为捕猎目标——斯文·福因取得专利的榴弹鱼叉,在他1868年平安夜的日记中受到称颂,使追捕体型庞大、游速迅捷的须鲸类成为可能。1904年,挪威和英国的蒸汽船开辟了南极捕鲸场,为生产硝化甘油提供鲸类原料。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五万头鲸被捕杀;到1918年,南大西洋的座头鲸种群已被捕至灭绝。这些变化为地球之友在书中的简短露面提供了严峻的背景——公众意识到问题时,鲸类种群及其用途早已被资源开采彻底改变。
保护成果及其局限
本书将保护措施描述为逐步实施的。座头鲸捕猎于1966年被禁止,长须鲸于1976年受到保护,塞鲸则于1978年受到保护。1982年,国际捕鲸委员会实施了全球暂停令,不过其执行被推迟,以便给捕鲸国家留出遵守规定的时间。本书将这些措施描述为来之不易,却并不彻底——保护主义者取得胜利时,捕鲸业已经停止运转,因此这是一场皮洛士式的胜利,而非对失去之物的恢复。
北大西洋露脊鲸体现了正式保护与物种存续之间的距离。它于1935年成为首种受到禁猎保护的鲸目动物,但据本书记载,北大西洋只剩不到四百头;尽管已有法规,它们的数量仍一直没有增长。船舶交通和渔具继续威胁它们;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个体曾被渔线缠住。这些细节说明,保护成效不能仅以法规是否通过来衡量——一种动物即使受到禁猎保护,仍可能在其栖息海域面临严峻压力。
超越个体动物的利害关系
本书还将捕鲸描绘为社会知识的流失,而不仅仅是个体动物遭到捕杀。本书引用的研究描述鲸目动物能够解决问题、体验喜悦与悲伤,并通过文化传承传递能力。哈尔·怀特黑德警告说,二十世纪的捕鲸活动可能摧毁了有关如何利用特定栖息地的知识;与此同时,繁殖缓慢的抹香鲸种群每年仅增长百分之一。在这一更广泛的论述中,公众倡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资源开采造成的损失还包括知识与社会结构;仅仅停止捕猎,无法让这些损失复原。
这场危机的规模远远超出捕鲸本身。本书报告称,植物和动物物种平均每天有一百种消失,并指出从本书开始写作到完成写作期间,长江白鱀豚被宣布灭绝。本书还预测,到本世纪末,鳕鱼角湾的露脊鲸也可能消失。这些段落没有把某项具体行动或成果归功于地球之友;相反,对它的简短提及,是将其置于公众应对危机的行动之中,而这场危机的成因、后果和遗留风险都远远超出任何单一行动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