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贝德福德海员礼拜场所

鲸:巨兽的传奇

新贝德福德海员礼拜场所是一座与海洋紧密相连的礼拜堂——它服务于即将启航的水手,也纪念那些未能归来的人。在捕鲸业衰退与鲸油产业争论中的新贝德福德,礼拜堂船形的外观和纪念牌匾使海上工作的风险融入建筑本身。它在《白鲸》中也占据着引人注目的位置——伊什梅尔到访礼拜堂,随后聆听马普尔神父在一座形似船首的讲坛上布道。它的真实历史、文学形象以及后来作为游客到访之地的经历,在同一座建筑中交汇。

海事环境与牧灵工作

这座建筑位于海员礼拜场所入口处,木板墙面和方形塔楼使它看起来仿佛正乘风破浪驶过约翰尼·凯克山。一位来自邻近传教站的退伍军人引领来访的叙述者进入室内,随后留下他独自参观。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里面豁然开朗,成为一座高敞通风、排列着包厢式长椅的礼拜堂。墙上嵌着白色大理石纪念板,使这间屋子既是礼拜之所,也记录着海上丧亡。

海员礼拜场所的会众来自一座港口,水手们常常即将踏上漫长航程。叙述者描述渔民在前往遥远海域之前于星期日到访;回想自己的那次经历时,他也将自己列入其中。礼拜堂的牧灵工作被描述为海洋,而且至今仍然如此。随着港口中有人葬身大海,纪念牌匾上不断添上新的名字。因此,这座建筑的宗教使命与当地生活直接相关——它为那些工作屡屡使他们远离岸上庇护的人们提供礼拜之所。

纪念物与捕鲸的危险

一块纪念牌匾保存着威廉·斯温船长的名字,他是楠塔基特的克里斯托弗·米切尔号船长。牌匾记载他于1844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并以宗教语汇提及人们须准备好迎接人子意外降临,以此将他的离世置于信仰框架之中。铭文没有详细描述他的死亡经过;它的力量来自几项信息的并置——一位有名有姓的船长、一艘船、一个日期,以及对死亡无常的警示。大理石纪念板为一种原本只存在于海上生活一般叙述中的危险,赋予了具体的个人形象。

这处纪念物也将礼拜堂与捕鲸船上启航之外的生活联系起来。后来船只相遇、俗称“会船”的一次场合中,年轻的艇手纳尔逊·科尔·黑利听说了一名女子的故事——她乔装成男孩出海,寻找一位已签约登上捕鲸船的恋人。克里斯托弗·米切尔号正是那艘船;它早先的船长斯温在海员礼拜场所受到纪念。直到船只返乡之后,这名女子的航海经历才公之于众。礼拜堂没有直接讲述这个故事,但斯温的纪念物为船上的叙述与港口岸上记录的航海人生,建立了具体的联系。

海员礼拜场所所处的环境,也属于一个受迁徙与种族不平等塑造的海事社群。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于1838年逃离奴隶制后,穿着水手服抵达这座港口,随后四年间从事各种体力劳动。捕鲸船员队伍和岸上产业吸纳了来自非洲、原住民、亚速尔群岛和佛得角社群的工人;与此同时,尽管船上种族隔离和严酷条件持续存在,黑人水手仍可能升任船长或大副等职位。这段更广阔的历史阐明了水手礼拜堂所服务的社会环境,但并不意味着海员礼拜场所本身应为船上或港口产业中的状况负责。

《白鲸》与具有戏剧意味的礼拜堂

在《白鲸》中,伊什梅尔到访礼拜堂,聆听马普尔神父讲述约拿的故事。讲坛采用船首造型,使布道的核心意象成为建筑的一部分——会众从一处船形讲台接受讲道,仿佛这间屋子的宗教生活本身也已扬帆启航。小说中的礼拜堂由此将捕鲸航行的危险,与关于信仰、坚忍以及人类暴露于自身无法控制之力的思考联系起来。

礼拜堂后来呈现出的实体面貌增添了电影的印记,但相关记述将电影中的呈现与建筑本身的历史区别开来。约翰·休斯顿1954年拍摄的《白鲸》在新贝德福德的州立剧院举行全球首映;此前,主演格雷戈里·派克带领游行队伍穿过镇区。然而,电影是在英格兰拍摄的,并非取景于海员礼拜场所。如今陈列在礼拜堂中的船首形讲坛,是1961年委托当地船匠制作的,目的是满足那些赶来、期待找到电影布景的观众。因此,它不是电影制作时留下的原物,而是后来为回应电影对游客期待的影响而增添的物件。

纪念与归返之地

海员礼拜场所的身份,建立在持续运作的牧灵工作与不断显现的历史之间的张力之上。长椅供人礼拜;纪念牌匾保存着逝者的记录;它在文学和电影中的关联,则吸引游客前来寻找他们早已从小说或电影中熟悉的礼拜堂。相关记述甚至把屋子想象成戏剧空间——仿佛电影摄制组会在楼座逗留,咏叹约拿遭遇的圣歌会在高高的天花板下回响。这一想象中的场景,与外面空寂的街道和里面仍在发挥作用的纪念物形成对照。

这座建筑的纪念功能既没有脱离港口,也没有局限于过去。水手遇难时,新的名字不断被添上,海员礼拜场所继续记录着启航所付出的生命代价。《白鲸》使这座地方机构获得了第二重生命,成为读者借以接触捕鲸世界的场景;后来增设的讲坛没有掩盖文学形象与历史实物之间的差距,反而使其清晰可见。这座礼拜堂至今仍然重要,因为这些层次并未彼此融为一体——它既是水手曾经到访之地,也是纪念未能归来者的场所,还是一处意义不断被故事重塑的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