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研究中心
鲸:巨兽的传奇海岸研究中心是一家设于普罗温斯敦的研究与保护机构,其工作将鳕鱼角湾的状况与北大西洋露脊鲸的生存联系起来。该中心于1976年成立,斯托米·梅奥是创办者之一;它逐渐形成一种将长期观察与直接干预相结合的工作方式——研究人员研究鲸类赖以生存的食物来源,救援工作应对渔具缠绕,而实地工作也能帮助提醒船只注意处于危险中的鲸类。该机构的重要意义在于,它并不把鲸视为孤立的目击对象,而是将其置于一个不断变化的栖息地、人类活动与风险系统之中。
创办与保护工作
斯托米·梅奥对鲸类的兴趣始于海岸研究中心成立之前。十六岁时,他与父亲在斯特尔瓦根浅滩捕鱼,见到了一头露脊鲸;当时这种动物的数量已经濒临灭绝。人们知道仍有一些露脊鲸存活,却不知道它们大多身在何处。这次早年的相遇后来促成了他成年后的投入——梅奥协助于1976年在普罗温斯敦创办海岸研究中心,并开始收集露脊鲸数据。
这项工作的紧迫性,反映了这一物种的历史处境。北大西洋露脊鲸曾遭到大规模捕猎,因为它们浮力较大且常在近岸活动,相对容易捕获。露脊鲸虽于1935年成为首个受到捕猎保护的鲸目动物,但尽管相关法规将航道向北移,并要求船只与鲸保持500码距离,其北大西洋种群数量仍然停滞不前。渔具和船舶撞击仍持续威胁幸存的鲸类;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露脊鲸曾被渔线缠住,而船舶撞击造成的鲸类死亡数也超过此前的估计。由于繁殖个体所剩无几,救下一头有繁殖能力的雌鲸就可能影响该物种的生存前景。
梅奥成为首位获政府许可救助受缠绕鲸类的人。由此,海岸研究中心的工作既应对人类长期以来给鲸类造成的压力,也处理当代渔业和航运带来的直接危险。据记载,该中心的研究人员及其同事会在接到通知后迅速赶赴救援现场,而行动费用可能高达数千美元。这项工作使保护行动有了实际形式——目标不仅是记录种群衰退,也是在单头鲸的生存可能影响岌岌可危的种群时采取干预。
研究觅食栖息地
海岸研究中心的研究从单只动物延伸到支撑它们的食物网。冬末春初,该中心的研究船“希尔沃特号”在鳕鱼角湾调查浮游动物。测量旨在检验该栖息地能否为鲸类提供足够食物。每立方米超过3,750个生物,表明富含油脂的桡足类及其他小型生物密度足以维持该种群;若数量较低,则意味着来到这片历史觅食地的鲸类可能找不到足够食物,继而离开。
研究对象体型微小,与它们可能供养的鲸类形成鲜明对比。桡足类及其他几近透明的生物被计数,用来指示海湾的环境状况,从而把微小生物的测量与庞大动物的出现或缺席联系起来。一次冬季调查中,研究人员搜索了六小时,船后拖着采样网,结果显示食物水平不足。没有看到鲸类,并不只是一次令人失望的目击记录——这也说明当时该栖息地可能无法供养它们。
这一结果属于更广泛的环境忧虑。冷水比南方海域能容纳更多氧气和食物,但海水升温已使浮游生物向北移动了十个纬度。较暖的海洋还会吸收更多二氧化碳,使鲸类所处环境的酸化程度加剧。因此,海岸研究中心的调查工作揭示了海洋状况与依赖海洋的动物之间的关联,同时也承认,单次计数偏低本身无法解释鲸类缺席的所有原因。
冬季调查三个月后,“希尔沃特号”于五月初重返海湾。露脊鲸没有大量出现,浮游生物计数仍然偏低,但梅奥报告称环境状况已有变化。在海湾西侧、朝普利茅斯方向约八至十英里处,团队遇到一头露脊鲸,正在浮游生物丰富的水域觅食。周围又出现了四头。这次相遇说明了监测食物来源的目的——调查能够把栖息地状况的变化与鲸类重返觅食联系起来,而不是把两种观察割裂开来。
救援方法与实地应对
海岸研究中心的救援工作将捕鲸相关的方法改作不同用途。接到鲸类受缠绕的通知后,“伊比斯号”会尽可能迅速赶到现场。缠绕可能导致饥饿或感染;更直接地说,还可能使鲸无法浮出水面呼吸。救援人员乘坐硬壳充气艇靠近,并系上海锚以减缓鲸的速度。这种方法令人想起捕鲸者使用木桶,以及美洲原住民猎人使用充气海豹皮的做法,但如今的目的,是创造更安全的机会让鲸摆脱缠绕。
梅奥戴着包括摄像机在内的防护头盔,并用长柄钩割断渔线。设备虽很现代,救援人员工作的身影仍会让人想起鱼叉手;关键区别在于,这种钩子用来移除威胁,而不是杀死鲸。救援行动困难重重,因为受缠绕的鲸依然力量强大且难以预测。因此,救援依靠减缓鲸的行动并谨慎割断渔线,而不是假定大型鲸类温顺或无害。
海岸研究中心的实地工作还包括向船只通报鲸类位置。五月的一次研究航行中,“希尔沃特号”团队在靠近繁忙航运交通的海湾里遇到五头露脊鲸,船只正往返鳕鱼角运河,并从萨加莫尔桥下通过。团队随后向航运方面通报了鲸类所在位置。相关记述并未证明若无警告碰撞就必然发生,但清楚说明了其实际作用——研究航行中收集的信息可以帮助减少对动物的即时危险,因为它们可能无法察觉正在驶近的油轮或集装箱船。
意义
海岸研究中心将研究、救援和信息沟通结合起来,没有把保护工作与其必要条件割裂开来。浮游生物计数提供了一种评估觅食地是否富有生产力的方法;鲸类观察显示动物如何利用这片海域;救援行动应对渔具带来的危险;向航运方面发出警示,则能应对繁忙水道中的风险。每项活动关注的尺度各不相同,从微小的猎物,到单头鲸,再到穿行海湾的船舶。
这种结合也形成了鲜明的历史对照。曾用于控制猎捕对象的手段,如今被改用来减缓鲸的行动,使救援人员能够将其释放;对鲸类所在位置的了解,也服务于保护而非追捕。海岸研究中心无法独自消除气候变化、航运或渔业带来的压力,现有证据也不能保证其干预行动定能确保该物种的未来。相反,它的工作让保护变得具体可行——收集数据、救助濒危动物,并向附近的人类活动提供信息,或许能帮助鲸类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