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战争(1895—1898)

鼓皮

古巴战争(1895—1898)在此通过1898年7月3日圣地亚哥的海军灾难呈现,尤其聚焦商船船长曼努埃尔·夏洛克·奥尔特加的命运。一叠当时的新闻资料呈现了这场战役的规模,而关于夏洛克最后一次出航的记述则构成其中的私人核心——西班牙舰队燃烧、沉没之际,他驾驶武装游艇《马尼瓜》驶出港口,迎向美国的炮火,而不是任由它被俘获。

历史记录与寻获的肖像

洛伦佐·夸特查阅一叠卡洛塔去世后汇集的旧报刊剪辑和画报时,这段往事才重见天日。这些资料涉及古巴战争的终结和1898年7月3日的海军灾难。其中包括一幅重现塞韦拉上将舰队覆灭的画报封面、一篇战役记述、一张圣地亚哥-德古巴海岸图,以及战斗中阵亡军官的肖像。

一幅肖像将曼努埃尔·夏洛克·奥尔特加标注为商船船长兼《马尼瓜》号指挥官。插图明确说明是依据可靠证词绘制,并以此将他与海军军官区分开来——只有他穿着便服。他的夹克一直扣到颈部,外面围着白围巾;短发、浓密的八字胡和两腮的络腮胡衬出忧郁的神情。他的目光越过夸特的肩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列入古巴英雄之中。当时的记述起初只把他呈现为档案中的一个人物;对那次出航的描写则解释了他的目光究竟注视着什么。

圣地亚哥海战

报道描绘了西班牙舰队在美国压倒性火力下驶出圣地亚哥港的情形。旗舰《玛丽亚·特蕾莎公主》号在集中炮火轰击近一小时后,燃烧着搁浅。其他舰只从莫罗堡和索卡帕堡之间的港口入口驶出,进入萨姆普森舰队的炮火范围;对方的装甲和火炮都占优势。《奥肯多》号的指挥官阵亡、火炮失灵,舰只便自行冲滩,以免落入敌手。

《比斯开》号和《克里斯托瓦尔·科隆》号试图沿海岸疾驶,经过沉船时,幸存者正游向岸边。《比斯开》号在炮火下起火搁浅;《科隆》号遭到追击,又缺乏重炮,最终被迫冲滩,并由本舰船员自行凿沉。随后,记述转向更小的舰艇,它们的处境更加绝望——驱逐舰《普鲁顿》号和《弗洛尔》号在最后几小时与《马尼瓜》号一同,尽管几乎注定无法脱身,仍相继出航。

《马尼瓜》号的最后一次出航

眼看城市即将陷落、被俘已不可避免,《马尼瓜》号指挥官拒绝继续留在港口的庇护之下。西班牙舰只已在海岸线上排成一列燃烧的残骸,此时游艇最后驶出港口。它在国旗旁升起一面不同寻常的黑旗,顶着敌方炮火绕过迪亚曼特浅滩,径直驶向最近的一艘美国舰艇——战列舰《印第安纳》号。

报道精确而毫不含糊地记述了这次进攻的航程——轻快的小游艇以之字形航线驶向三英里外的《印第安纳》号,遭到猛烈炮击,并于下午1时20分沉没。它的甲板被炮火摧毁,舰身从船头到船尾都燃烧起来;即便如此,夏洛克仍在试图撞击敌舰。这篇记述没有把这次出航描绘成逃生或取胜的手段。它的意义在于,游艇本会被俘,夏洛克却选择驶离港口,按照自己的航向在海上迎接毁灭。

记忆与战役留下的余影

读完剪报后,夸特把它放回资料夹,再将资料夹放回箱子。此刻,他终于明白杂志肖像中夏洛克那漠然的目光朝向何处——它望向的是《印第安纳》号的炮火。档案图像与文字报道彼此印证,使夸特得以想象船长在炮火和浓烟中紧握舰桥栏杆,一心要完成一段漫长而不知所终的旅程。

因此,这场海战进入故事之中,不仅是一场历史上的败仗,也是一个迟来才被寻回的个人结局。杂志将夏洛克列在阵亡军官之中;《马尼瓜》号的记述则补上了让这幅肖像变得可理解的行动。它最后呈现的景象将公共灾难与私人记忆交织在一起——一位身穿便服的船长,脱离了自己加入的海军指挥体系,驾驶一艘燃烧的小游艇驶向一艘强大得多的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