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周
鼓皮圣周是反复到来的宗教时节,塞维利亚的虔敬生活在游行、音乐和忠诚之举中显现出来。在小说里,这些仪式也映照出泪水圣母堂中较为静默、反复举行的弥撒——两者都把宗教仪式变成人们彼此相连的纽带,而教堂的周四礼拜则对这座受到威胁的建筑产生了具体的法律效力。
游行与民间虔敬
对古巴人唐·易卜拉欣而言,圣周与普尼亚莱斯姑娘所唱的圣歌密不可分。他记得她在街头为希望圣母或特里亚纳的卡丘罗唱歌;她的歌声足以让鼓声沉寂,也能激起人群的情绪。他不把她视为表演旅游民俗的歌手,而视她为痛苦而真实的西班牙记忆的承载者——一个唱出悲伤、并为悲伤在共同生活中留有位置的民族。
佩特罗·德尔曼特莱特的年度耶稣受难日游行,则展现了另一种虔敬形式。尽管他并不特别虔诚,仍会穿上那套来自自己糟糕婚礼的旧海军制服,用古龙水梳理头发,并在烛光与鼓声中,跟随希望圣母的花车陪伴普尼亚莱斯姑娘前行。姑娘身着黑色蕾丝披肩,边走边祈祷;佩特罗默默地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他们的游行既是公开的仪式,也是私人忠诚的表达。
古巴人唐·易卜拉欣并不参加这类仪式;他的自由思想使他与之保持距离。相反,他在晨光初现时注视着两人经过。他们的忠诚让他得以衡量,在一段处处充满失望的人生中,什么才是重要的——他可以为佩特罗的友谊感到自豪,也可以庆幸自己听过普尼亚莱斯姑娘唱歌。
泪水圣母堂的每周仪式
这座教堂岌岌可危的存续,取决于一种远不那么公开的定期仪式。一项可追溯至1687年的特权规定,只要每周四都在泪水圣母堂为捐赠者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的灵魂举行弥撒,该堂便保有其特权。礼拜与他于1709年去世的日子有关,举行时间是早晨八点。普里亚莫·费罗神父远不止履行最低要求——他每天都举行弥撒,周日和瞻礼日还举行两次。
这一条件使礼拜成为抵御世俗化与拆除的保障。塞维利亚总主教曾寻求暂停费罗的职务,但程序进展缓慢;与此同时,这项古老特权使教堂的地位悬而未决。塞维利亚卡图哈诺银行已准备好一项开发计划,并向教区提出补偿、在塞维利亚最贫困的一个城区兴建教堂的资金,以及对罗姆人社区社会工作的支持。然而,周四弥撒仍是清理这片场地的一道障碍。
这项规定有人亲自监督。每逢周四,总主教的一名特使和一名由佩恩乔·加维拉付酬的公证人便坐在教堂后排,各自留意是否出现违规或疏漏。马卡雷娜·布鲁纳担心乌尔比苏神父离开堂区后,会有人试图抓住费罗的把柄。于是,一种看似微小而重复的仪式,成了教会纪律、家族世袭特权与商业开发交汇的争议焦点。
仪式、记忆与慰藉
洛伦佐·夸特参加教堂的一场晨间弥撒时,其传统形式让承袭而来的实践与现代规章之间的差异变得切实可感。费罗穿着白布祭衣——一种与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前礼仪相关的祭服——以及一件旧式吉他形祭披。他用拉丁语举行部分礼仪,尽管自保禄六世以来,教会规定弥撒应使用各堂区的语言,以促进理解和参与。费罗的做法体现了他对教会现代化并未完全适应。
夸特起初只是个怀疑的旁观者,但这场仪式动摇了他对费罗轻易生出的轻蔑。神父穿着磨损的祭服、脚蹬未经擦亮的鞋子,却并未因此减损他在祭坛前获得的权威。他周围是朴素的堂区居民——老人、工人和正要出门购物的妇女——他们跟随着仪式动作和祷文。夸特意识到,会众的需要并不止于对神明奖赏或惩罚的确信——仪式能带来抵御寒冷的温暖、黑暗中的陪伴,以及慰藉。
圣周游行与教堂的平日礼仪规模不同,但两者都让记忆成为行动,而非抽象概念。普尼亚莱斯姑娘唱出共同体的悲伤;佩特罗重复着默默陪伴她的举动;费罗日复一日地举行弥撒,仪式中的祷文与动作把当下的会众和此前世世代代的人们联系起来。在一个圣地面临体制与商业压力的故事中,反复举行的仪式既成为普通人的庇护,也顽强地守护着那些原本可能消失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