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融合的比利
24个比利未融合的比利,是比利开始重新整合、但阿瑟和拉根仍与他分离时所处的状态。这并非恢复完整——他感到自己空虚、害怕、迷失,后来也形容自己仍未融合,正等待那些人格回来;由于他们不在,他既没有记忆,也无法有条理地讲述事情经过。医院的日常安排和作者的探访,让这种缺失以具体而平常的方式显现出来。
身份与状况
第5病房的护理人员透过观察窗看见比利情绪激动后,戴维·考尔医生给他服用阿米妥,这是唯一被描述为具有镇静和恢复作用的药物。比利感觉自己正朝部分融合迈进。然而,这一过程有其限度——阿瑟和拉根仍然与他分离,就像审判前一样;比利则处于未融合状态,感到空虚、害怕、迷失。这一经历显示,部分重新整合不同于完全恢复;前者并不能让他获得那些缺席人格所拥有的能力和记忆。
这种区别很重要,因为这里的比利并未被描述为已经恢复了从前完整的自我。治疗使他的状态有所改变,却没有让阿瑟和拉根回来。朝融合迈进与这两个人格仍然缺席之间的对比,清楚显示了这种不完整。他的状况是通过他所缺失的东西,以及他对他们归来的依赖来描述的,而不是通过任何关于他无法回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的新信息来呈现。
病房日常与受限的特权
比利请求戴维·考尔医生允许他回到楼上的急性强化治疗区。请求遭到拒绝——开放病房的工作人员害怕他。这番交谈划定了他眼下处境的边界。比利表示自己不会伤害任何人,但他的保证并未改变病房工作人员的反应,他仍须遵守医院的限制。
比利同意为他设定的条件,并遵守规定。然而,他觉得工作人员把医院变成了监狱,自己正在为未曾做过的事受罚。阿瑟和拉根仍未出现,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其他病人一起看电视。这种日常生活与护理人员观察到的骚动形成鲜明对照——在这段较晚的叙述中,他的日子缩减为服从规定和与他人一起看电视,而他等待归来的那些人格仍然无法出现。
他的特权将分阶段恢复。两周后,作者的探访成为恢复的第一项特权。这个先后次序使探访格外重要——它既是在其他方面受限的日常生活中稍稍打开的一扇门,也让比利未融合状态持续造成的影响显露出来。
比利—优与作者的探访
自《迪斯帕奇报》袭击事件开始以来,教师便再未出现。比利无法提供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的记忆或细节,这让他感到难堪。为避免作者询问谈话对象时产生混淆,两人商定把这种状态称为“比利—优”。这个称呼很实用,能将未融合的比利与作者曾接触过的其他人格区分开来;它也记录了探访中的一个核心难题——比利无法提供作者所寻求的连续性或回忆。
比利—优给予安慰,却没有声称自己能解释那些缺失的事件。他说:“我会没事的”,为自己帮不上忙道歉,并把希望寄托在“我的阿瑟和拉根”回来这件事上。他的话既表达了他对作者写作目的的关心,也显露出他对仍未归来的人物的依赖。他期待自己的状况会有所改变,却无法促成这种改变;在此期间,他也无法向作者提供更完整的叙述。
作者在5月22日星期五再次来访时,面对的仍是比利—优。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游离的目光和整体的抑郁神情令作者感到难过。为了记录而被问及谈话者是谁时,比利—优称自己仍未融合,并再次解释说阿瑟和拉根还没有回来。这个重复的回答证实,前一次会面并非短暂的中断——到了这次较晚的探访时,同样的缺席仍在持续,比利的记忆能力也依旧受到同样的限制。
未融合状态的意义
未融合的比利明确展现了身体平静与心理恢复之间的区别。阿米妥具有镇静和恢复作用,比利也感觉到部分融合,但这两点都不意味着他已经找回那些与他分离的人格。同样,遵守病房规定、与其他病人相处,也无法消除他的恐惧、挫败感,或他对发生过的事情的失忆。
作者与他商定的“比利—优”这一称呼,让这种状况在两人的谈话中有了明确的位置,却没有解决问题。每次探访都会询问他的身份并试图记录情况;每一次,比利都能说明自己是谁,却无法提供缺失的经历。他仍把希望寄托在阿瑟和拉根回来这件事上。因此,这种状态的定义并非康复已经完成,而是处于部分融合与那些比利—优所依赖的缺席人格归来之间,一段痛苦的等待时期。